“有詐!小心!”崔昭雖然魯莽,但也不是傻子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立刻察覺不對。
他勒住馬韁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然而,已經晚了。
就在他們衝入前院正中央的那一刻!
“放箭!”一聲冰冷號令,從四麵八方響起,如同九幽地獄的審判,帶著無儘的殺意!
“咻——咻咻——”無數箭矢,如同黑色暴雨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從兩側房屋頂上、窗戶後麵、圍牆之上,鋪天蓋地傾瀉而下!
密不透風,帶著死神的呼嘯!
衝在最前麵的數百名郡兵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一聲,便被射成了刺蝟!
鮮血噴濺,將青石地麵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,空氣中彌漫開濃鬱的鐵腥味。
“結陣!舉盾!”崔昭驚駭欲絕,發出厲聲大吼,聲音都因恐懼而變調,近乎破音。
郡兵們慌忙舉起盾牌,試圖抵擋這密不透風的箭雨。
但石家義從的箭,又豈是那麼好擋的?
這些箭矢,全是經過特殊打造的破甲箭。
角度刁鑽,力道沉猛。
普通木盾根本無法抵擋,甚至連精鋼甲胄,也隻是薄紙一張!
“啊——”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郡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,成片成片倒下,血肉模糊,堆積如山。
崔昭眼中,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從一開始,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!
石玄曜,根本就沒想過要守城!
他從一開始,就是要把他們引進來,關門打狗!
“撤!快撤出去!”崔昭聲嘶力竭地尖叫著,撥轉馬頭,就想逃跑。
然而。
他身後那扇被撞開的大門,不知何時,已被一輛裝滿了巨石的獨輪車,死死堵住!
退路,被斷了!
他像一隻被困在甕中的毒蛇,隻剩下絕望的嘶鳴,卻無處可逃。
“崔都尉,既然來了,又何必急著走呢?”一個冰冷聲音,從正前方議事堂屋頂,幽幽傳來,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森寒,像死神在耳邊低語。
崔昭猛地抬頭。
隻見石玄曜一身黑衣,手持斬浪刀。
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,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。
在他身後,是數百名手持強弓硬弩的義從,黑色的箭矢在晨曦中閃爍著死亡的光芒,冰冷的箭頭,早已鎖定了院內所有活物。
“石……石玄曜!”崔昭嚇得魂飛魄散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帶著哭腔。
“你以為,這樣就能殺了我嗎?”他色厲內荏地尖叫著,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掩蓋內心的恐懼。
“我告訴你,我的人,就在黑風渡!隻要我一聲令下,他們就會殺過來,將你們夷為平地!”
“是嗎?”石玄曜笑了。
那笑意無比輕蔑,像冬日裡結冰的湖麵,平靜之下暗藏殺機,讓人不寒而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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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的,是南齊‘金縷衣’那幾隻臭蟲,還是‘賀拔渾’那幾條看門狗?”他的聲音像冰錐般,一字一句紮入崔昭心底。
崔昭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,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!
他……他怎麼會知道?!
這個秘密,隻有極少數人知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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