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嘉看著那張讓他午夜驚醒的臉，靈魂都在顫栗，血液仿佛瞬間凝固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他的嘴唇翕動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隻剩下對死亡最原始的恐懼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元玄曜緩步走進大殿，每一步都踏在元嘉的心臟上，發出沉悶的鼓點。
他身後，黑壓壓的金羽衛一眼望不到頭！他們手持長戟，甲胄森然，將整個別業圍得水泄不通，冰冷的殺氣充斥著每個角落，空氣瞬間凝重起來，連殿內的燭火都仿佛被這股寒意壓得搖曳不定。
“看來，本侯歸來。”
“似是……打擾了王爺雅興啊。”
元玄曜的目光掃過殿內那些麵無人色、癱軟在地，甚至因為恐懼而褲襠發臭的鮮卑舊貴，唇角輕挑，帶著冷冽，帶著極致的嘲諷。
“不過，沒關係。”
“因為，從今夜起。”
“這平城，乃至整個大魏的……雅興。”
“都將由我元玄曜，一人說了算。”
話音落，一股恐怖的王者之氣從他單薄的身體中驟然爆發！
那氣息帶著龍藏深處的古老威嚴，融合了戰場淬煉的鐵血煞氣，瞬間席卷整個大殿，壓得人近乎窒息。
大殿在這股氣勢下簌簌發抖，那些心存僥幸的鮮卑舊貴感受到這天威般的壓迫，徹底崩潰！
第470章亂臣伏誅，太後震怒
他們不顧一切地跪倒在地，對著那道黑色身影拚命磕頭求饒，額頭重重叩擊在冰冷的青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
“侯爺饒命！冠軍侯饒命啊！”
“此事與我等無關！都是元嘉！都是他一人所為！”
他們爭先恐後地撇清關係，醜態百出，如同蛆蟲般在地上蠕動，殿內彌漫著酒氣、血腥與尿騷的混合臭味。
元玄曜沒理會這些牆頭草，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嚇傻了的廣陽王元嘉——此刻的元嘉癱坐在地，眼神渙散，隻剩下對死亡的極致恐懼，宛如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。
他一步步走到元嘉麵前，緩緩蹲下，伸出手輕拍元嘉血色全無的臉。
那聲音輕柔如情人呢喃，卻帶著極致的冰冷與嘲弄，每個字都像刀子刺入元嘉心臟，讓他如墜深淵：
“王爺，別怕。”
“遊戲，才剛剛開始呢。”
元玄曜起身，冰冷的目光掃過殿內那些癱軟在地、臭氣熏天的鮮卑舊貴——在他眼中，這些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，早已失去了任何價值。
哀嚎與求饒在大殿中格外刺耳，卻激不起元玄曜一絲憐憫，他的心如同堅冰。
他沒再看元嘉，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廣陽王，此刻已如一灘爛泥，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誌。
元玄曜知道，對這種人，肉體折磨遠不如精神摧毀，他要讓元嘉在絕望中，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，如何被他一步步碾碎。
“賀蘭鐵！”
元玄曜的聲音如從九幽傳來，清晰而冰冷，穿透眾人耳膜。
殿外，賀蘭鐵身形一閃，鬼魅般出現在殿門口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沙啞：“屬下在！”
“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拿下！”元玄曜指了指殿內的舊貴，聲音不帶一絲感情，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敢有反抗者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遵命！”賀蘭鐵領命，聲音中透著一股鐵血的肅殺。
金羽衛與收編的羽林衛精銳如黑色潮水，瞬間湧入大殿。舊貴們魂飛魄散，有的直接昏死過去，尿騷味彌漫開來。
少數試圖反抗的，瞬間被金羽衛製服，長刀架在脖頸上，動彈不得，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。
慘叫聲與求饒聲此起彼伏，卻很快被金羽衛冰冷的兵刃與沉重的步伐壓製下去。
平城今夜，注定無眠。
別院閣樓中，楊堅透過窗戶望向廣陽王府的方向。
那裡火光衝天，將夜幕映得通紅，隱約傳來廝殺與慘叫，如同地獄的挽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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