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」
11
好一個「公道自在人心」。
人心偏向誰，誰說的就是「公道」。
我聯係昨天在場的同門，試圖讓他們出麵作證。
「知語，我們也想幫你，可張導拿延畢威脅我們。」
「要不你還是去和他們和談吧，現在事情越鬨越大，到時候想收場也難了。」
「胳膊拗不過大腿，知語你可別逞一時之氣啊！」
這邊同門們都拒絕了我。
那邊惡毒的謾罵如潮水般湧進我的私信。
網友們還跑到 D 大官網下留言，要求學校開除我。
更有甚者，把我開盒，用同城閃送給我寄了一箱死老鼠。
而得意的陶欣悅還開了個小號發信息來嘲諷我：
【都說了，螻蟻是撼不動大樹的。】
【我看上你的論文，是你的福氣，你要是早點服軟，我還能饒過你。】
【但現在，我要讓你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！】
半場開香檳的一般沒有好結局。
我放下手機，望向窗外。
太陽早就下山了，外麵黑漆漆的一片。
隻有幾點星光閃爍。
可我相信，曙光終將會刺破黑暗。
12
第二天清晨，重症臥床的顏導發了條視頻。
視頻裡的她，套著藍白色的條紋病號服，空蕩蕩的。
「這是知語發給我看的論文初稿，時間是 1 月 18 日。」
她極力把手機湊到鏡頭前，想要讓所有人看清楚上頭的時間。
「知語為人正直，科研能力出眾，絕對乾不出也不屑於乾弄虛作假的事。」
僅僅說了兩句話，顏導的額間就冒出不少虛汗。
這兩年多，我和顏導一直保持聯係。
學術上的問題，也都是顏導給我答疑解惑。
反觀張彥林這個名義上的導師，他隻會誇誇其談。
我一問起學術問題，他就顧左右而言他。
所以，我論文初稿一完成，就發給顏導。
等到我根據顏導的指點修改過後，才發給張彥林走個過場。
其中間隔差不多半個多月。
比陶欣悅捏造的時間還早了 11 天。
我本以為顏導的證明能為我帶來轉機。
但沒想到，陶欣悅他們居然買了大批水軍下場，帶著不明就裡的網友抹黑顏導。
罵她自毀長城，替我做假證。
說我們之間有不為人知的利益輸送。
罵我們蛇鼠一窩，顏導的科研成果肯定也都是竊取來的。
還有極端分子衝到顏導住的醫院，當麵咒罵。
我接到顏導女兒的電話，趕到醫院的時候，顏導已經被送進 ICU 了。
「陳小姐，我不希望我的母親晚節不保，更不希望她因為你再進搶救室，所以請你儘快處理好一切。」
厚重的大門隔絕了我的視線，耳邊是家屬低聲的啜泣。
從我發現論文被搶到現在，這是我第一次後悔。
我不應該把顏導牽扯進來的。
「好。」
我打開手機，找到藏在文件最深處的那段錄音。
其實，我沒有顏導說得那樣正直。
當觸及到我的逆鱗，我也會變得十分惡毒。
13
「師母去世後，我知道您一直很孤單。」
「欣悅，你這是乾什麼？」
「張導，您摸摸，能感受到師母心臟在跳動嗎？」
「你……」
「您要是想師母了，可以把我當成師母。師母的心臟救了我，我一定會替她好好照顧您的。」
……
因為陶欣悅的緣故，張彥林喜歡找我茬。
於是，每次開組會的時候，我都會用錄音筆記下他的一言一行，回去再仔細核對，爭取他沒有挑刺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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