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別來無恙。”李芸香淡淡一笑,點頭回應。
“李神醫與上柱國同行?此次來太安城所為何事?”
如今長生藥的讓李芸香名聲大噪,如日中天。皇帝自然也想再購置幾顆。按理說,見到李芸香入京,楊太歲本該欣喜。可偏偏,李芸香竟與徐驍一同現身,甚至還是暗中隨行。這令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“來談生意。”李芸香簡短答道。
“談生意?莫非是出售長生藥?”楊太歲眼前一亮,“那李神醫可算來對地方了!不如隨我即刻麵見陛下?隻要您手中有足夠的長生藥,陛下定會全數買下!”
他理所當然地認為,李芸香此行必是為長生藥而來。畢竟,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,近來對這神藥的議論從未停歇。
“楊太歲,你誤會了。”徐驍接過話頭,語氣平和,“李神醫此來,是與我做生意的。”他順手為楊太歲斟了杯茶。
“多謝上柱國。”楊太歲接過茶盞,卻未飲下,隻是放在一旁,眼中透著疑惑——李芸香專程來與徐驍談生意?談什麼?為何要在太安城?
“若我們二人在京城動手,恐怕難以全身而退。”徐驍語氣悠然,仿佛在閒話家常,“有李神醫相助,便多了一重保障。”
此言一出,圖窮匕見!
楊太歲心頭猛然一顫,強笑道:“動手?逃回去?上柱國此言何意?”
“楊太歲,你就沒察覺異樣嗎?”徐驍直視著他,目露鋒芒,“比如渾身無力,修為凝滯如死水?”
楊太歲驟然變色,稍一感知,頓覺四肢酸軟,真氣竟無法調轉分毫!
“為何如此?!”他驚駭交加。
“為何?”徐驍冷笑,眼中恨意迸發,“當年我王妃在太安城遇害,你亦是幫凶。這筆血債,真以為我徐家會忘?”
徐驍已亮出底牌,其餘三路人馬也即將收網。
徐家三姐弟紛紛尋到各自仇敵,複仇之局已然展開……
“徐鳳年!”江畔荒野,韓貂寺凝視擋路之人,神色驟然緊繃。
昔年世子已成北涼之主,此番攔路自是來意不善。更遑論其身旁負匣老者——劍九黃。此人雖貌不驚人,卻是曾與王仙芝對決時斬裂其袖的劍仙,天下誰人敢小覷?
白衣徐鳳年迎風而立,譏誚道:“韓貂寺,何須作此驚惶之態?當年圍殺我娘時,就該料到北涼必來索命。”
韓貂寺默然,既已提及舊怨,任何辯解皆成徒勞。
“好!今日便領教劍九黃死而複生的九式劍招!”韓貂寺猛然揚手,三千紅絲如血瀑傾瀉。
他雖僅宗師巔峰之境,卻素有“指玄斬天象”之凶名。這綜武世界中,隕落於其紅絲之下的大宗師不知凡幾。
劍匣鏗然洞開,五道劍光如遊龍破空。至剛飛劍迎戰至柔紅絲,金戈交鳴之聲響徹四野。
劍九黃曾與王仙芝戰至平手,六千江湖路早已將劍心磨礪得通透。初時看似勢均力敵,百招後八劍輪回,竟逼得韓貂寺節節敗退……
另一處,刀甲齊練華褪儘老仆偽裝,鋒芒直指元本溪。
“汝即元本溪?”此刻的他宛如利刃出鞘,殺意凝為實質。
青衫文士瞳孔驟縮:“老夫正是。閣下何人?”
“取汝首級之人!”
話落刀起,一道雪亮刀罡裂空斬下。這含恨而至的第一刀,承載著喪女之痛累積的二十年憤懣。於父親而言,血債終須血償!
仇恨如陳年烈酒,愈久愈濃烈!
那裹挾著滔天恨意的一刀,在十餘年積怨的催動下,迸發出駭人的威勢!刀光過處,整座府邸如酥糕般被生生劈開。
這驚世駭俗的刀氣,瞬間驚動了太安城無數高手。江湖中能使出這般刀法之人,屈指可數。究竟是何方神聖?
好淩厲的刀意,恨意滔天!
離陽名將顧劍棠,身為當世頂尖刀客,最能體會這一刀的可怕。他暗自比較,竟發現自己與這刀氣尚有差距,不由得心生好奇:刀道一途,何時出了這等人物?
齊練華這醞釀了十餘年的複仇之刀,雖未取元本溪性命,卻已令他重傷垂死。元本溪麵如土色,顫聲道:你...你是刀甲齊練華?
齊練華默不作聲,隻是再度抬手。刀光乍現,殺意滔天!
對這位為女複仇的父親而言,此刻唯有一事要做——手刃仇敵!何須多言?
與此同時,柳蒿師已至深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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