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貌似是這樣……”
女生投來憐憫的目光，她似乎很不好受，伯恩醫生上前查看憶祥的情況，隨後一臉凝重。
“變成癱子，我怎麼和麥克先生交代啊……真是頭疼……”
“他沒辦法恢複麼？”
“我們的醫療手段沒辦法直接治愈，他全身沒一塊好地方，野狼的齒痕說不定帶著病菌，就算已經消毒之後也沒辦法保證不被感染。
外加全身粉碎性骨折，隻有腦袋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，不過骨裂也不好受，並且他還是在河裡被撈上來的最嚴重的情況甚至有可能變成傻子。
現在又成了癱子，雖說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活下來已經是女神保佑了，可問題是麥克先生囑咐我們救好他，醫院不好交代啊……”
伯恩醫生大倒苦水，憶祥聽的心涼，自己變成植物人還怎麼完成夢境？難道要在這裡躺到壽終正寢麼？
麥克又是個誰？他救的我麼？聽起來不像是國內人，看到伯恩醫生的瞳孔和膚色，憶祥更迷糊了，這裡還是個西方國家？可為什麼他們都說中文啊？
問題太多，憶祥放空思緒，隻能本能去想自己該怎麼恢複行動，危險無處不在。
“我們……現在該怎麼做？”
“隻能聽天由命了，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醫院的正常運行，病人還等著醫治……希爾薇，你留在這照顧吧，病人足夠能夠保持正常的思維，那手術要提前到今天下午。”
“好的，伯恩醫生。”
希爾薇回過頭，憶祥盯著她思索，既然全身粉碎性骨折，我怎麼感覺不到疼啊？不會……我真要徹底變成植物人了吧……
憶祥欲哭無淚，因為壓根沒辦法控製，隻能進行簡單的眨眼和轉動眼球。
憶祥的目光跟隨希爾薇的身影移動，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光著身子，腦子蹦出一萬個為什麼，搞不清楚為什麼。
“放心，我們會儘力把你治好的。”
她朝著憶祥笑了笑，從推車上拿下一些消毒用具，還有一盆溫水和手帕，看樣子很輕柔的樣子。
希爾薇仔細的清洗憶祥的身體和消毒，她的動作非常輕，憶祥的觸覺並沒有消失，能感覺到手帕上非常舒適的細小絨毛在劃過皮膚。
憶祥沒辦法阻止，隻能靜靜看著，從他醒來就開始心中默數，現在距離醒來已經度過了五十分鐘，希爾薇終於完成了清洗，過程中還貼心的用架子把憶祥抬起來清洗背麵，可謂儘職儘責。
“好啦，營養液也充足，可以進行下一步了。”
希爾薇給憶祥穿好病號服，撤去清潔物品，從身上掏出一個小本，像是要記錄什麼。
“你可以轉動眼球對吧？是就眨兩下眼，不是就看著我。”
憶祥眨眼，希爾薇在本子上畫上兩道。
“思維正常……眼部功能正常……你還有其他地方能夠活動麼？”
憶祥有些無奈，要是能活動，自己早就跳起來逃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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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感知方麵，你能感覺到疼痛或者觸覺麼？”
憶祥不知道怎麼回答，隻能眨眼之後又不斷移動眼球，試圖吸引注意力。
“是又不是……？哦，對不起，我忘記分開詢問了。”
憶祥很無奈，這真的是一位合格的護士麼？
“你記得自己是誰麼？或者說你記得自己之前的記憶麼？”
應該不記得，畢竟憶祥是奪舍來的，隻能盯著她不動。
“病人還患有失憶，好可憐……”
憶祥想翻白眼，但出於禮貌並沒有這麼做。
陪著希爾薇完成十幾道問題和測試，憶祥看著她離開病房，心中想著可算能清靜一會了，隻可惜自己沒辦法活動手指，不然使用「夜幕芳華」抹除自己身上的殘疾也是值得一試的，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憶祥內心很是後悔，他不知道自己如果一直這樣下去，他該麵對怎樣的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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