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閣老腳步匆匆,蘇漓和綠珠緊跟他,來到頤壽堂。
進到內室,蘇漓的視線,落到床上的老夫人身上。
隻見此刻老夫人的臉上,有青黑兩氣,在交織纏繞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蘇漓心道。
她將青蔥指尖點在老夫人額頭,一道綠光一閃而過。
老夫人麵上的黑氣,明顯淡了許多。
紀閣老心中一喜,這姑娘,是有點真本事的。
“蘇姑娘,你看,老夫人的病,到底如何?”
“老夫人這是有心魔。
心中壓著舊年惡念,這些年一直糾纏於她。
現在的她,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,隻是心魔未消,她一時愧疚,一時又覺得自己沒錯。
如此反複糾纏,隻怕死後會變成倀鬼,禍及三代。”
“你說什麼?!倀鬼!”紀閣老大驚。
倀鬼,可不是什麼好名聲。
說明此人生前,必做過大惡之事,死前心結無法消除,死後為倀。
不入輪回,無法超度,必然會困在家宅,將三代福報消耗殆儘之後,才會煙消雲散。
倀鬼一旦形成,就連得道高僧也無法超度。所以,在大熙朝,幾乎是談倀色變。
想到此,紀閣老心慌不已。
自家可絕對不能出現倀鬼,絕對不可以!
三十年前的李丞相一家的慘痛教訓,誰人不知!
更何況,一旦出了倀鬼,家破人亡不說,從此,在人前,再也抬不起頭。
家有倀鬼,說明家裡有做過惡事之人!
“一派胡言!”
話音未落,一個男子大步走了進來,青色衣袍,器宇軒昂。
“雲澈,你怎麼回來了?”
來人正是紀閣老的大兒子,工部尚書,紀雲澈。
紀雲澈冷冷的看著蘇漓,嘴角一抹不屑。
“你就是那個來衝喜的蘇漓?”
蘇漓麵不改色,“正是。”
“哼,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,這可不是你那小小道觀,豈容你在這裡大放厥詞!”
他扭頭看向紀閣老,“父親,既然是來衝喜的,就讓她乖乖等待二弟回來。
這裡,不是她該來的地方!
你怎的如此糊塗,帶她來祖母這裡,還任由她大放厥詞?!”
紀閣老撫額,這個兒子,書讀的多,最是剛正不阿。這三言兩語,怎能解釋明白。
“我兒有所不知。剛剛你祖母病危,我請了空淨大師,也束手無策,說你祖母最多還有一個時辰了。
隻有雲虛宮的關門弟子親臨,你祖母才有一線生機。
上天垂憐,蘇漓姑娘,正是雲虛道長的關門弟子。你祖母,有救了。”
紀雲澈滿臉懷疑之色,大步走到床邊,看向床上的老婦人。
隻見她此刻呼吸平穩,但是依稀還能看到臉上的幾絲黑氣,時隱時現。
“父親,你可千萬別被她蒙了過去。想那雲虛宮是什麼地方,我可是聽過蘇姑娘的名聲。
我可不信,堂堂雲虛宮,會收這樣一個女子為關門弟子。”
紀雲澈唇角扯起一縷不屑,明顯不相信紀閣老的話。
“我可沒有時間和你們在這裡掰扯。”蘇漓蹙眉。
“老夫人時間可不多了。我隻是暫時壓製住了她的心魔。
若要救她,必須找出糾纏她多年的惡念,加以化解。
不然,七日之內,老夫人被惡念糾纏,必然成倀。
到時候,不耗儘貴府三代榮華,倀是不會消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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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不信我,那就請閣老另請高明。”蘇漓冷冷道,拉著綠珠就欲往外走。
“留步!留步!我信,我信蘇姑娘!蘇姑娘需要怎樣的配合,儘管開口!”紀閣老急道。
紀雲澈隻覺得今日的父親,毫無閣老的尊嚴可言。
他忍不住喝道“父親,這是為何?!怎的就這麼相信這個妖女的話!要是真如她所說,那祖母成了什麼人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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