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脖子猛地一扭,轉向了蘇漓。
眼珠如死魚般死死瞪著蘇漓,緊咬後槽牙,一字一句滿含恨意。
“都怪你這個掃把星!
要不是你,複光怎會如此!
都是你害了他!是你害了我的乖兒的性命!!
賤人!我就是做鬼,都不會放過你!!”
說到最後,張氏幾乎聲嘶力竭,眼珠通紅,竟然流下一滴血淚。
張廣才心有不忍,剛想讓人強行將張氏送回內室。
就聽蘇漓一聲輕笑,
“還真是巧啊,小女子不才,最拿手的剛好就是驅魔呢~
哎呀,我看夫人你,好像還真的有心魔呢。”
張氏猛然停止了掙紮,愣愣的看著蘇漓。
麵前少女麵帶笑容,眼睛卻很冰冷。
盯著自己的眼神,宛如兩道利箭,直直射向她的心口。
她隻覺心臟仿佛被洞穿,突如其來的心虛,如同海嘯般呼嘯而至,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巨大的恐懼之下,她忘記了掙紮,任憑下人像拖一條死魚般,將她拉回了內院。
蘇漓沒想到自己一句戲言,竟然真的讓她發現了張氏的心魔。
綠珠早已經等的不耐煩,看長官遲遲還沒下達挖掘命令,她索性奪過一個鋤頭,埋頭庫庫開挖。
這些人也太磨嘰,照這樣下去,恐怕太陽落山,都半根毛沒挖出來。
四大捕快被她感染,也都奮力開挖。
一時間,這挖土的場麵,熱火朝天。
幾個大人進退兩難,索性,留在這裡,看看到底能挖出什麼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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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,這樣的亂子,一年到頭也碰不到一兩回。
挖了有一炷香的功夫,有人驚呼“挖到了!”
王大人急忙扭著圓滾滾的身體,搶先擠了進去。
看到麵前的場景,他的嘴巴張成一個“o”型。
幾位大人也連忙走過來,想看看到底挖出了什麼。
四大捕快識趣的讓開了地方。
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有承受力低的,已經用手捂著心臟處,彎腰嘔吐不止。
眼前的一切,令人作嘔。
密密麻麻的屍體,被人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疊成了羅漢。
最下麵的屍體,早已化為白骨。
上麵的,半骨架狀態還帶著一絲皮肉,上麵還有衣服的碎片,黑色長發如淩亂的海草一般,披在頭骨之上,隻露出兩個黑洞洞的窟窿。
屍體旁邊的土堆下麵,還有一個麻布包著的小包裹。
腐爛的屍臭味,此刻愈發濃鬱。
和風中飄散的花香混在一起,是恐怖的味道。
幾位大人不堪重負,早早退到了安全區域。
張廣才此刻,已經不知道怎樣才能形容自己此時的感受。
震驚,不敢置信,還是害怕?
他不知道,他已經麻了。
一個捕快給雙手包了一層白布,麻利的跳下屍骨坑,將那個麻布包裹拿了上來。
包裹打了死結,他索性用匕首將包裹割裂開來。
“嘩啦”,一些東西滾落下來。
“讓那些苦主前來認人!”
王大人胖手一揮。
不多時,十幾個百姓踉蹌而來,看到那成垛的屍首,神色哀嘁。
那花白頭發長者一眼看到散亂在地的一根釵,雙膝一軟,撲倒在地。
他拿起那根釵,放聲痛哭。
“蓮兒,我的蓮兒啊!
你讓為父找的好苦啊!
你怎麼就這麼狠心,扔下我就走了啊!”
陸續有人認出自家女兒的遺物,有的是一枚戒指,有的一對耳環。
全都是女兒家的東西。
頓時,滿場響起此起彼伏的哭喊聲。
那悲慘的哭嚎,讓在場的人,不禁都紅了眼眶。
也包括了張廣才和紀雲澈。
“這下麵還有東西!”
綠珠忽的站起來,抄起鋤頭,朝著一個土包,繼續挖。
果然,一個正正方方的小木盒子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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