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作用,已經結束了。”
青三冰冷的聲音落下,伴隨著他一個清脆的響指。
“啊——!”
那個被稱為張理事的西裝男人,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。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爆開或者倒下,而是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,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,七竅中緩緩滲出黑色的血液。
“你…你對我做了什麼…我的記憶…我的術法…”他驚恐地嘶吼著,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。
“我隻是收回了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青三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營造司的‘作品’,不是誰都有資格永遠持有的。”
他說完,甚至不再看地上的張理事一眼,轉身,邁著從容的步子,一步步走向辦公室的門口。他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從我們身邊走過,仿佛我們隻是三件無關緊要的陳設。
“站住!”我強撐著身體,厲聲喝道。
青三腳步一頓,卻沒有回頭。
“測試已經結束了,陸文淵。”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“你們的表現,‘上麵’很滿意。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麵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身影就那麼憑空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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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的!”武勝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神凶狠,“裝神弄鬼的家夥!”
“別管他了!”我立刻反應過來,指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張理事,“武勝!控製住他!別讓他死了!”
“收到!”
武勝怒吼一聲,拖著受傷的手臂,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。他此刻雖然消耗巨大,但餘威仍在。他一把揪住張理事的衣領,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,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喉嚨。
“說!你們到底是誰!”武勝的吼聲震得整個辦公室嗡嗡作響。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張理事被掐得滿臉通紅,口中不斷湧出黑血,卻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。
“嗬嗬…嗬嗬嗬……”
“阿King!”我沒有理會他的瘋笑,立刻對著麥克風下令,“情況暫時控製住了!立刻開始拷貝他辦公室裡所有電腦的數據!加密的也別放過,全部給我拖回來!”
“收到!防火牆早就被我黑穿了!正在全盤複製!這家夥的電腦裡好東西不少!給我五分鐘,保證讓他連底褲都不剩!”耳機裡傳來阿King興奮又急切的聲音。
“老陸,他情況不對。”葉知秋扶著我,看著武勝手裡的張理事,秀眉緊蹙。
我看向那個男人,他的眼神已經失去了焦距,隻剩下一種癲狂和解脫。
“沒用的…都沒用的……”他含混不清地笑著,黑血從嘴角不斷滴落,“你們阻止不了任何事情……”
“什麼阻止不了?說清楚!”我逼近一步,死死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‘七姑’…‘七姑’即將蘇醒……”他斷斷續續地說著,眼神中透出一股狂熱的崇拜,“當她醒來…整個嶺南…不,整個世界…都將迎來新生……”
“七姑?”葉知秋臉色一變,“我好像在家族的某本禁書裡看到過這個名字…那不是一個傳說嗎?”
張理事沒有理會她,目光越過武勝的肩膀,死死地鎖定在了我的身上。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怨毒無比。
“還有你……”他嗬嗬地笑著,聲音如同破風箱,“陸家的餘孽……我早就該想到的……那身純粹的陽氣,那塊玉佩……嗬嗬……原來是你……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,如遭雷擊。
陸家?他知道我的身世?
“老陸?”武勝也察覺到了不對,回頭驚疑地看向我,“他什麼意思?”
葉知秋更是震驚地捂住了嘴,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:“陸家…難道是百年前那個以身鎮龍脈的陸家?你…你是他們的後人?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爺爺從未跟我提過這些,問事館的典籍裡也隻有零星的記載。我一直以為,我們家隻是一個懂些民俗異事的普通人。
“你的身體…和你的玉佩……”張理事的笑容愈發猙獰,充滿了報複的快意,“是打開最後一道門的‘鑰匙’之一……社長一定會對你很感興趣的……哈哈哈哈!”
鑰匙!
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海。
也就在我們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秘密震懾住的瞬間,張理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!
“都給我…去死吧!”
他用儘最後的力氣,猛地捏碎了那顆一直被他攥在另一隻手裡、已經乾癟成焦炭的黑色心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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