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武勝、阿King三人,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影子,借著別墅側翼一株老槐樹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後牆。這棟別墅的陰氣比我想象的還要濃重,幾乎形成了實質性的粘稠感,讓我的呼吸都有些不暢。
“老大,搞定了。”耳麥裡傳來阿King壓低的聲音,“這別墅裡確實有監控,還是紅外感應加微波探測的混合係統,夠專業的。不過我已經用偽造的循環影像把它們全覆蓋了,現在在他們眼裡,後院隻有風吹草動,沒有活人。”
這就是科技的力量,在某些時候,它比符籙還好用。
“乾得漂亮。”我低聲回應,“保持頻道靜默,除非有緊急情況。”
武勝對我比了個手勢,指了指二樓一扇沒有關嚴的窗戶。那是一間盥洗室,也是我們預定的潛入點。他從戰術背包裡取出一支小巧的抓鉤槍,對著窗沿,隻聽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抓鉤已經牢牢扣住。
武勝拽了拽繩索,確認穩固後,他沒有立刻攀爬,而是看向我,用眼神詢問。我明白他的意思,他是團隊裡的攻堅手,應該第一個上。
“我先上。”我搖了搖頭。我的感知能力在這種環境下是最好的偵察兵,能提前預警危險。武勝的戰鬥力需要用在刀刃上。
他沒有爭辯,隻是點了點頭,攥緊了手裡的繩索,為我做好了保護。
我抓住繩索,腳尖在斑駁的牆壁上輕點,幾個呼吸間便悄無聲息地翻進了二樓的盥洗室。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混雜的氣息撲麵而來,我立刻屏住了呼吸。盥洗室裡一片狼藉,鏡子上布滿了蛛網,但地上卻有幾個嶄新的、濕漉漉的腳印。
確認安全後,我對著耳麥發出兩聲輕咳,這是我們約定的安全信號。很快,武勝和阿King也相繼翻了進來。阿King一落地就立刻打開了他的便攜設備,屏幕上迅速構建出別墅的簡易三維模型。
“信號乾擾很強,陰氣正在影響我的設備。”阿King皺著眉,“我隻能大致掃描出建築結構和生命熱源的分布。一樓大廳有大量人員聚集,能量反應很雜亂。地下室……地下室有很強的能量源,但被屏蔽了,我看不清。”
“我去地下室,武勝去一樓偵查,阿King你在這裡建立臨時指揮中心,策應我們。”我迅速做出分工。對付“水底衙”,找到他們的儀式核心才是關鍵,而那個被屏蔽的地下室,嫌疑最大。
我們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隨即分頭行動。
我順著陰暗的樓梯潛向一樓,越往下走,那股不祥的氣息就越發濃烈。躲在一處樓梯拐角的陰影裡,我探頭看向一樓大廳。
眼前的景象讓我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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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大廳被布置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婚堂。地上鋪著猩紅的地毯,紅得像是浸透了鮮血。天花板上,卻掛著一條條慘白的幡布,隨著從門窗縫隙裡灌進來的陰風飄蕩,如同招魂幡。大廳正中央,擺著一張巨大的八仙桌,上麵點著一圈白色的蠟燭,燭火幽幽,映得周圍的一切都忽明忽暗。紅燭與白幡交織,喜慶的紅與喪葬的白在這裡構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扭曲畫麵,簡直就是一場為死人準備的婚禮。
大廳裡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,他們一動不動,如同雕塑。而在大廳的儘頭,葉知秋正被一個穿著同樣黑袍、但身形佝僂的老婦人引著,走向一側的房間。
“新娘子,該梳妝了。”那老婦人發出的聲音沙啞刺耳,像是指甲刮過玻璃,“誤了吉時,新郎官可是會生氣的。”
葉知秋的臉色很難看,但她沒有反抗,隻是順從地跟著走進了那個房間。我知道,她是在為我們創造機會。
就在這時,阿King的聲音再次從耳麥裡響起,帶著一絲驚慌:“老大,我截獲了一段內部通訊音頻,隻有幾秒鐘!是從知秋姐要進的那個房間裡傳出來的!”
他立刻將音頻轉了過來。一陣壓抑的、若有若無的啜泣聲傳來,夾雜著一個女孩絕望的低語:“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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