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東西留下來了。”一直沒說話的武勝,忽然指著屏幕的一角。他的視力極好,注意到了我們忽略的細節。
在日誌空白區域的邊緣,有一個幾乎無法被察覺的、由單個像素點構成的亂碼。
葉知秋立刻將那個區域放大,然後調動程序進行底層數據恢複。幾分鐘後,一行殘缺不全的代碼片段,出現在屏幕上。
“這是……一種非常古老的加密算法和路由跳轉協議。”葉知秋喃喃自語,她一邊說,一邊調出另一個文檔進行比對。那個文檔,是當初在祠堂詭影事件後,陳景瑞留給我們用來聯係他的加密通訊方式的分析報告。
比對結果很快就出來了。
兩段代碼的底層邏輯、編寫習慣,甚至是幾個關鍵變量的命名風格,吻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。
“是陳景瑞。”葉知秋吐出這四個字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我的後背也竄起一股涼氣。
我們立刻重新梳理時間線。日誌顯示,這個神秘的訪問者,進入係統的時間,比阿King發動總攻的時間,早了整整三分鐘!
一個讓人遍體生寒的推論,清晰地浮現在我們所有人的腦海裡。
陳景瑞,他早就知道“綠衣製藥”核心數據庫的防禦漏洞。他沒有告訴我們,也沒有自己動手。他隻是靜靜地等著,等著阿King像一頭發狂的公牛一樣,用最猛烈的方式撞向那扇大門。
就在阿King吸引了係統全部的防禦火力和注意力,讓整個服務器的警報響成一片的時候,陳景瑞,這個如同鬼魅般的家夥,就利用這短短的幾分鐘混亂,悄無聲息地從一個不為人知的後門溜了進去。
他精準地下載了他想要的東西,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,順手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跡。
他把阿King當成了完美的掩護,一個用來吸引火力的、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!
“混蛋!”武勝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,堅硬的木柱發出一聲悶響。他雙眼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,“我不管他到底想乾什麼,他拿阿King當誘餌,這筆賬我記下了!”
武勝的憤怒是純粹的,在他看來,無論目的多麼高尚,出賣同伴的行為都不可饒恕。
葉知秋則陷入了更深的思索,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。“我想起來了,在冥婚宴那次,他就表現得很奇怪。他對水底衙的行動模式了如指掌,甚至……他對你體內方九霄的力量,也了解得過分了。”
她的話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。
我想起了陳景瑞在分別前對我說過的話。
“堵不如疏,與其畏懼它,不如學會駕馭它,找到與它共存的平衡。”
當時我隻覺得他故弄玄虛,現在想來,他似乎早就預見到了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他是不是早就知道,隻有在阿King生死一線的絕境下,我才會被迫做出“接納”力量的選擇?
這一切,難道都是他的布局?
一時間,我隻覺得頭皮發麻。這個陳景瑞,他到底是誰?是敵是友?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?他就像一個隱藏在最深處的棋手,我們所有人,甚至包括水底衙,都可能隻是他棋盤上的棋子。
“他下載了什麼?”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葉知秋搖了搖頭:“他抹得很乾淨,恢複不了。但可以肯定,他下載的東西,絕對是整個數據庫裡最核心的機密,甚至可能比那張大陣圖還要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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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比毀滅嶺南的大陣圖還重要的東西……那會是什麼?
就在我們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時,床上的阿King忽然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呻吟。
我們立刻圍了過去。
“做噩夢了?”武勝低聲問。
阿King的眼睛依舊緊閉,但眉頭卻死死地鎖在一起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。
我俯下身,仔細去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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