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越清晰。水底衙妄圖人造“歸墟”,彙集整個嶺南的能量,以此為基礎布下“奪運大陣”,最終的目的,就是為了喚醒被鎮壓的古老存在——“七姑”。
而我,這個所謂的“鑰匙”,在這個計劃中,又扮演著什麼角色?是啟動大陣的開關?還是喚醒七姑的祭品?
一想到“祭品”這個詞,我後背就冒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就在這時,一直躺在床上昏睡的阿King,忽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呻吟。我們立刻圍了過去。他眼皮顫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,眼神雖然依舊疲憊,但已經有了焦距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他聲音沙啞地問。
“不久,你感覺怎麼樣?”我關切地問。
“像是被十輛卡車來回碾過一樣。”阿King自嘲地笑了笑,隨即表情變得嚴肅,“不過,我腦子裡……多了很多東西。”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,指向他的筆記本電腦,“在被踢出來之前,我好像……碰到了一個數據保險庫的核心。雖然沒能下載,但對方的防禦邏輯和數據結構,我記下了一部分。給我點時間,我或許能反推出‘歸墟’大陣的物理節點位置。”
這家夥,真是個天才。都隻剩半條命了,腦子裡想的還是代碼和數據。
武勝立刻把他扶起來,在他背後墊了兩個枕頭。阿King靠在床頭,接過葉知秋遞來的電腦,蒼白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虛弱但精準地敲擊起來。屏幕上,無數代碼流瀑布般地閃過。
看著這一幕,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。我們這個臨時湊起來的草台班子,在經曆了猜忌和生死之後,似乎正在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凝聚起來。我不再是孤軍奮戰,葉知秋在動用家族資源,阿King在解析技術核心,武勝則像一尊門神,守護著我們所有人的安全。
我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逼近那個隱藏在水麵下的巨大陰謀。
內堂裡一時間陷入了安靜,隻剩下阿King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,以及我翻動古籍的沙沙聲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,隻有內堂的一盞孤燈,將我們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我強忍著精神上的疲憊,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《嶺南詭錄》中所有可能與“鑰匙”相關的記載。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,我的指尖無意中劃過了一頁關於古代祭祀陣法的內容。
那一頁的頁腳,有一行幾乎快要磨滅的蠅頭小字,像是爺爺後來的補充說明。
我眯起眼睛,借著燈光仔細辨認。
“血祭開陣,魂鑰引路。”
這八個字,像是一道驚雷,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!
血祭……開陣……魂鑰……引路!
魂鑰!不就是“靈魂鑰匙”的意思嗎!
我就是那把魂鑰!
這個認知讓我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也就在這一瞬間,我腦海深處,那些屬於方九霄的記憶碎片,忽然毫無征兆地劇烈翻騰起來。
這一次,不再是模糊的片段,也不是遙遠的旁觀。一個無比清晰、無比真實的畫麵,如同潮水般將我的意識徹底淹沒。
我的“視線”變了。
我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座古老、宏偉的祭壇之上。祭壇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,上麵刻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和繁複的紋路。周圍是無儘的黑暗,腳下冰冷的觸感和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卻無比真實。
我的手中,正握著一樣東西。
我“低頭”看去,那是一枚通體血紅的玉佩,造型古樸,上麵雕刻著某種我看不懂的龍形圖騰。玉佩入手溫潤,卻又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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