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。
希望,就在眼前。雖然這條路充滿了荊棘和未知,但它終究是一條路,而不是一堵絕望的牆。
“乾了!”我沒有絲毫猶豫,做出了決定。
這是我欠阿King的。無論如何,我都要把他拉回來。
“好。”武勝重重地點了點頭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神堅定,“老陸,你放心去,我跟知秋在外麵給你守著。誰他媽敢來搗亂,我先擰下他的腦袋!”
我們立刻帶著玉簪和陣法圖,火速趕回問事館。
阿King的情況比我們離開時更糟糕了。他身上的體溫已經降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,嘴唇發紫,皮膚下的黑色代碼紋路遊走得更加迅速,甚至開始在他臉上彙聚,隱隱要形成一個邪異的符文圖案。
時間不多了。
我讓武勝守在門口,葉知秋則在房間四周布下防禦的符陣,以防萬一。陳景瑞抱臂站在角落,像個事不關己的看客,但他的目光,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我手裡的陣法圖。
我深吸一口氣,盤腿坐在阿King的床邊。我將那半卷陣法圖鋪在麵前,又把那支白玉蘭簪子和我胸口一直戴著的玉佩放在一起。
我閉上眼,努力平複自己的心緒,腦海中一遍遍回想著剛才在幻象中看到的一切——方九霄的每一個動作,他吟唱的每一個音節。
“陸兄,提醒你一句。”角落裡,陳景瑞的聲音幽幽傳來,“‘以魂引魂’,進去之後,你看到的一切,都可能是蠱蟲製造的幻象,包括你自己。守住本心,別把自己也搭進去了。”
我沒有回答他,隻是將精神集中到了極點。
我伸出左手,按在阿King冰冷的額頭上。同時,右手握緊了那塊開始發燙的玉佩。
“天地無極,乾坤借法……”
我開始吟唱。那段來自方九霄記憶深處的古奧咒文,從我的口中流淌而出。這一次,我不再是無意識地模仿,而是主動地、有意識地去調動體內的力量。
我的精神力,順著咒文的引導,探入阿King混亂不堪的意識空間。
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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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上一次的淺嘗輒止不同,這一次,我整個人的意識都被拽了進去。
眼前不再是問事館的內堂,而是一個由無數扭曲的代碼和尖嘯的電流組成的風暴世界。無數的“0”和“1”組成了灰色的鎖鏈,將一個模糊的人影捆綁在風暴的中心。那個人影,正是阿King!
他的意識體已經非常虛弱,好似風中殘燭,隨時都會熄滅。而在他身上,盤踞著一隻巨大無比、由純粹的惡意和數據碎片構成的怪物。它就像一隻附骨之蛆,無數的觸手深深紮根在阿King的意識核心裡,瘋狂地吸食著他的精神能量。
那就是數據蠱蟲的本體!
“阿King!”我大吼一聲,凝聚起我的精神力,化作一隻金色的大手,朝著那隻蠱蟲抓了過去。
“嘶——!”
蠱蟲感受到了威脅,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。它猛地轉過頭,那張由無數亂碼構成的臉上,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了一隻血紅色的、充滿暴虐和貪婪的獨眼。
它放棄了對阿King的吸食,轉而將所有的觸手,都朝著我狠狠地抽了過來!
我急忙用精神力構築起一道屏障。但蠱蟲的反抗比我想象的要激烈得多。那些數據觸手抽打在我的屏障上,每一擊都讓我的大腦嗡嗡作響,意識仿佛要被震散。
這家夥,在阿King的意識空間裡,就是絕對的主宰。它能調動這裡所有的混亂能量為己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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