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,他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與狂妄,隻剩下極致的恐懼。他想都沒想,猛地一咬舌尖,噴出一大口本命魔血,背後血鴉翅膀瘋狂扇動,就要化作一道血光,朝著封魔關的方向亡命逃竄。
他很清楚,留在這裡,隻有死路一條!唯有逃回封魔關,躲在始祖大人的身邊,他才能保住性命!
“現在想逃?晚了。”
林衍的聲音冰冷刺骨,如同跗骨之蛆,死死鎖定了血鴉老魔。他看著血鴉老魔逃竄的身影,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,隻有斬邪除魔的凜然殺意。
他想起了被血鴉陣吞噬神魂的聯軍將士,想起了被這老魔以生魂煉製血鴉的無辜百姓,想起了北境被血洗的三十六城,想起了玄滄界無數在魔焰下家破人亡的黎民蒼生。手中的幽冥劍微微震顫,發出清越的劍鳴,仿佛也在渴望著飲儘邪魔之血。
足尖在虛空之中輕輕一點,林衍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,速度快到極致,甚至在半空之中拉出了數道殘影。不過眨眼之間,便已經追上了逃竄的血鴉老魔,攔在了他的身前。
“林衍!你別欺人太甚!”血鴉老魔被逼得停下腳步,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,色厲內荏地嘶吼道,“我可是始祖大人座下親封的先鋒大將!你殺了我,始祖大人定要將你挫骨揚灰,永世不得超生!你現在放我走,我可以當做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,否則,你和你的聯軍,都要給我陪葬!”
“噬道老魔自身難保,也配拿出來威脅我?”林衍聞言,朗聲一笑,笑聲之中滿是不屑與冷冽,“你屠戮百姓,煉製邪陣,禍亂玄滄,樁樁件件,罄竹難書。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斬了你這邪魔歪道,告慰那些慘死在你手中的無辜亡魂!”
話音未落,林衍已然動了。
他左手青冥盾向前一橫,浩然龍力瞬間鋪開,封死了血鴉老魔所有的逃竄路線;右手幽冥劍緩緩抬起,五行道韻、太初龍力、護生道心,三者在劍刃之上完美相融,圓滿的化神巔峰道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,沒有漫天飛舞的靈光,隻有一道細如發絲的青金色劍芒,從劍尖緩緩延伸而出。可這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劍芒,卻引動了整個黑風澗的天地法則,周遭的虛空都微微扭曲,濃稠的魔氣在劍芒之前,如同冰雪遇驕陽般飛速消融,連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。
這一劍,是林衍閉關十二個時辰,所有感悟的集大成;是他曆經數十場生死搏殺,對劍道與道心的終極領悟;是他為了守護玄滄蒼生,斬碎一切邪魔的堅定信念。
“不!!”
血鴉老魔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,他感受到了這一劍中蘊含的恐怖力量,他知道,自己根本擋不住!他瘋狂地燃燒本命魔元,將全身所有的魔元儘數催動,身前凝聚出數十層厚重的魔元護罩,手中骨杖瘋狂揮動,無數血鴉從杖身飛出,朝著劍芒撲去,想要擋住這必死的一擊。
可一切都是徒勞。
劍芒所過之處,血鴉瞬間消散,數十層魔元護罩如同紙糊的一般,被一層層輕易穿透。血鴉老魔甚至都沒看清劍芒是如何動的,便隻覺得脖頸一涼,眼前的天旋地轉。
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軀,正從半空之中重重墜落,看到了林衍收劍而立的白衣身影,看到了絕壁上魔兵們驚恐萬狀的臉。
噗通——!
頭顱與身軀同時砸落在穀底的亂石之中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腳下的黑土。血鴉老魔到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半步煉虛的修為,竟然被林衍一劍瞬斬,連一招都沒能接住。
峽穀之中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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