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一切的慈悲力量。他指尖緩緩結起渡厄印,每結一道印訣,周身的佛光便厚重一分,口中的梵音便洪亮一分。
五百名武僧同時開口,與玄通大師一同誦念經文,萬佛誦經之聲彙聚在一起,如同金色的潮水,順著城門的縫隙,順著魔紋的脈絡,一點點滲透進了九曲魔煞陣之中。
內城之中,九曲魔煞陣的魔紋瞬間瘋狂閃爍起來,漆黑的魔氣翻湧沸騰,無數道猙獰的生魂虛影從魔紋之中鑽了出來。這些生魂有白發蒼蒼的老人,有尚在繈褓的嬰孩,有文質彬彬的書生,有勤勤懇懇的農夫,他們的臉上滿是痛苦與怨毒,雙目赤紅,被魔氣徹底操控,發出淒厲的尖嘯,朝著滲透進來的佛光瘋狂撲去。
可當他們觸碰到佛光的瞬間,預想中的湮滅並未發生。溫潤的佛光如同溫水般包裹住他們,一點點消融著他們身上的魔氣,撫平著他們神魂上的傷痕。
原本猙獰嘶吼的老婦人,在佛光的包裹下,臉上的怨毒漸漸褪去,露出了原本慈祥的模樣,對著玄通大師的方向深深躬身,隨後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,消散在了天地之間。
原本尖嘯著撲來的孩童,在佛光中停下了腳步,眼中的赤紅漸漸散去,露出了孩童本該有的天真,對著佛光露出了一個笑容,隨後化作點點金光,往生而去。
一個、兩個、一百個、一千個……越來越多的生魂在佛光中被淨化,褪去了魔氣與怨氣,擺脫了邪陣的困鎖,得以往生輪回。
玄通大師的額角漸漸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臉色也一點點變得蒼白。渡化百萬生魂,需要耗損的佛元太過龐大,哪怕他已是化神巔峰的修為,也漸漸感到了吃力。可他手中的印訣沒有半分停頓,口中的梵音沒有一絲顫抖,哪怕佛元耗損再劇,也始終保持著佛心的澄澈與堅定。
他看著那些得以往生的生魂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——多渡化一個,便少一個受苦的亡魂,這大陣的威力,便弱一分,攻城的將士們,便少一分危險,這玄滄的蒼生,便多一分安寧。
城門樓上,血屠魔主看著大陣中的生魂一個個被渡化,魔紋的光芒越來越黯淡,九曲魔煞陣的威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,氣得目眥欲裂,一口黑血險些噴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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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死的老和尚!竟敢壞本座的大事!”血屠魔主發出歇斯底裡的咆哮,手中血骨鐮刀猛地一揮,一道數十丈長的血色刀芒,帶著吞噬一切的邪力,朝著盤膝而坐的玄通大師狠狠劈去,“本座先斬了你這禿驢,看你還怎麼渡化!”
骨煞魔主也同時動了,白骨巨斧高高舉起,無數道白骨骨刺從地底鑽出,朝著護法大陣狠狠刺來,眼眶裡的魂火幾乎要噴出眼眶:“老和尚找死!本座便將你的骨頭抽出來,煉成本座的法器!讓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可他們的攻擊還未落下,一道青金色劍芒便已然破空而來,硬生生將血色刀芒劈得粉碎。林衍白衣翻飛,立於大陣最前方,幽冥劍斜指城頭,眸中寒光爆閃,厲聲喝道:“敢動大師分毫,先過我這一關!”
青龍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,龐大的龍軀橫在大陣左翼,金色龍息噴薄而出,將地底鑽出的白骨骨刺儘數燒成了灰燼,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骨煞魔主,怒聲咆哮:“兩個跳梁小醜,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!”
清瑤文心筆疾揮,鎏金真言屏障瞬間鋪開,將整個渡厄大陣牢牢護住;幽玄鬼尊招魂幡輕搖,無數幽冥鎖鏈破土而出,封死了所有偷襲的路徑;虎烈與熊嶽帶著妖族大軍,擋在了大陣前方,巨刃與巨盾齊舉,殺氣騰騰地盯著城門,但凡有魔兵敢踏出一步,便會迎來雷霆一擊。
血屠與骨煞的攻擊被儘數擋下,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護法大陣,氣得渾身發抖,卻根本無法靠近玄通大師分毫。
就在這時,玄通大師口中的梵音驟然洪亮,周身佛光暴漲到了極致,如同金色的太陽,將整個青州內城都籠罩其中。九曲魔煞陣中,最後一批被困的生魂,在佛光中儘數被淨化,化作點點金光,往生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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