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白骨鐮刀,三件邪器正在吸收大陣彙聚的生魂精血,散發出的魔氣恐怖到了極致,哪怕隔著數百丈,我的幻術都險些被震碎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聽到了封印裡的聲音。”狐月的聲音壓得更低,眸子裡滿是驚悸,“那不是三邪的聲音,是噬道尊的!他的意識已經醒了,正在借著大陣的力量,一點點撕裂先賢留下的封印!三邪在關外跟我們死戰,根本不是為了守住封魔關,而是為了拖延時間,等大陣徹底運轉完成,助噬道尊破印而出!”
這話一出,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,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。
他們終於明白,為什麼九曲魔煞陣明明根基被撼,魔氣卻越來越盛;為什麼三邪明明落了下風,卻依舊瘋狂纏鬥,沒有半分退守的意思。他們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靠著九曲魔煞陣擋住聯軍,隻是用這座表層大陣當幌子,用關外的激戰當煙霧彈,暗中在關內啟動了更為恐怖的血祭大陣,要以十萬百姓的性命為祭品,助噬道尊破開數萬年前的封印!
“這群天殺的邪魔!”虎烈氣得虎目赤紅,獨臂握著虎牙刀狠狠砸在地上,堅硬的青石板瞬間被砸得粉碎,“竟然拿十萬無辜百姓當祭品,老子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!”
熊嶽也攥緊了手中的巨斧,黝黑的臉上滿是滔天怒意,甕聲甕氣地怒吼:“上仙!下令吧!我們現在就衝進去,救百姓,毀了這狗娘養的邪陣!絕不能讓噬道老魔破印而出!”
聯軍將士們也瞬間群情激憤,手中的兵刃握得咯咯作響,震天的喊殺聲直衝雲霄,恨不得立刻衝進封魔關,斬儘魔寇,救下被困的百姓。
林衍站在陣前,白衣在狂風中獵獵翻飛,深邃的眸子裡寒意刺骨,握著幽冥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。他看著虛空之中的陣圖,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祭陣紋,聽著狐月描述的關內慘狀,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。
他一路從黑風澗殺到青州城,從外城殺到封魔關下,斬魔將,破邪陣,救百姓,為的就是守護這片土地上的蒼生,為的就是阻止噬道尊破印而出,釀成更大的浩劫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群邪魔竟然如此喪心病狂,竟然暗中布下了如此歹毒的血祭大陣,要以十萬百姓的性命為代價,助魔祖破印!
“好一個聲東擊西,好一個拖延之計。”林衍的聲音冰冷刺骨,沒有半分波瀾,卻讓周遭的空氣都瞬間降至冰點,“貪噬、血屠、骨煞,你們以為靠著這點陰謀詭計,就能瞞天過海,助噬道老魔破印而出嗎?”
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關牆,直直望向封魔關最深處的封印之地,周身的太初龍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,青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,硬生生將漫天魔雲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。他的聲音如同驚雷,順著陣紋的脈絡,傳遍了整個封魔關,也傳到了關內每一個魔修的耳中:
“噬道老魔!你以為靠著十萬生魂血祭,就能破開先賢的封印?癡心妄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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