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散,露出其後空無一人的泥濘地麵。
墨珩的目光這才緩緩抬起,掠過白璃真身藏匿的那片灌木叢。
目光依舊冰冷,漠然。
但他依舊沒有任何動作。
沒有追擊,沒有探查。
隻是如同上次一樣,靜靜地、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,看了那片灌木叢一眼。
然後——
黑色身影微微一晃,如同來時那般突兀,再次無聲無息地融入風雨與陰影之中,消失不見。
那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,也隨之潮水般退去。
仿佛他從未出現過。
……又仿佛,他此次前來,本就隻是為了確認什麼。
確認之後,便失去了興趣。
灌木叢中,白璃緊緊蜷縮著身體,渾身濕透,沾滿了泥汙和落葉。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防止牙齒因極致的後怕而打顫發出聲響。
懷中的玉盒安靜了下來,凝魂花的力量重新內斂。
識海中那失控的帝魂之力也如同退潮般緩緩平息,留下的卻是比上一次更加劇烈、更加空泛的劇痛與疲憊,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掏空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直到嘗到血腥味,才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。
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、遲來地擂動,幾乎要炸開。
這一次……她竟然……又逃過了一劫?
不是因為僥幸,而是因為那失控的帝魂本能,在關鍵時刻,竟似乎……抓住了對方一絲微不足道的破綻?
雖然那破綻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,雖然最終對方依舊可能是出於“漠視”而離開。
但這一次,她不再是全然被動地等待審判!
那種在絕對強者麵前抓住一線生機、甚至可能微微“算計”了對方一下的感覺,讓她在無邊的後怕之中,竟然生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扭曲的……興奮感?
然而,這絲興奮很快便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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