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冷聲說:“是你把他帶到這個世上沒錯,但三年前,你拋棄文軒時,就該明白,你早就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。
“現在,你拿他的命來換你的籌碼,我救他,是因為他是我的骨肉,不是因為你還配當他的媽。”
蘇珊渾身發抖,想反駁,卻在對上李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喬欣曼適時遞給蘇珊一份文件,說:
“這是臨時監護授權書,簽字後,李墨才能合法參與醫療決策。否則,即便配型成功,醫院也無法進行移植。”
蘇珊盯著那份文件,手指顫抖。
她知道,一旦簽下這份文件,傑克就徹底脫離她的掌控,若不簽,孩子可能今晚就會停止呼吸。
最終,她在簽名欄重重寫下名字。
手術前夜,日內瓦的雪下得悄無聲息。
病房外的走廊被燈光照得慘白。
李墨靠在牆邊,手裡攥著剛簽完字的術前同意書。
喬欣曼坐在長椅上,膝上攤著一份瑞士兒童福利法的中文譯本。
李墨忽然開口說:“你不用這樣,法律的事,交給我。”
喬欣曼淡淡地說:“我不是怕你輸,是怕你贏了官司,卻輸了人心。”
李墨沉默了。
他知道,喬欣曼說的是什麼。
蘇珊雖自私、算計,甚至利用孩子得了重病為由,大鬨他們的訂婚宴。
然而,傑克確實是在她懷裡長大的。
而蘇珊呢?
三年前,在自己的星海集團出現資金鏈斷裂,瀕臨破產的時候,就連兒子李文軒發燒到39度,她都狠心地拋棄他,跟一個有錢的老外跑了。
如今,李墨第一次見到另一個兒子,竟是在病床前——
用一場生死手術來證明血緣。
病房內,監護儀發出規律的“嘀嘀……”聲,像時間的倒計時。
次日清晨六點,骨髓采集室亮起紅燈。
李墨躺在無菌艙內,手臂靜脈連接著分離機。
針頭刺入髂骨的瞬間,他咬緊牙關,冷汗浸透後背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為家人忍痛——
當年李文軒高燒驚厥,他整夜抱著孩子在急診室踱步,腳底磨出血泡也渾然不覺。
但這一次,痛感更複雜:
一半是生理的,一半是命運的嘲弄。
與此同時,傑克被推進移植準備間。
麻醉師輕聲安撫:“傑克,沒事,你睡一會兒,醒來的時候,就能見到爸爸和媽媽了。”
孩子虛弱地點頭。
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門外那個高大的身影。
直到李墨被推出來,兩人隔著玻璃對視了一眼。
沒有言語,隻有眼神交彙的刹那——
仿佛血脈在無聲對話。
上午十點,移植正式開始。
造血乾細胞緩緩注入傑克體內,如同一粒火種落入凍土。
醫生說,接下來72小時是關鍵期,若未出現急性排斥反應,希望就大了。
三天後,奇跡悄然降臨。
傑克的體溫首次穩定在37℃,白細胞開始回升。第五天他睜開眼,主動要水喝。
第七天,他坐起身,指著窗外飄雪的阿爾卑斯山,用磕絆的中文問:
“爸爸……那是不是……天堂?”
李墨蹲在床邊,輕輕擦去他嘴角的奶漬,搖頭說:
“不是天堂,是你曾經生活過的地方。”
然而,就在眾人鬆一口氣時,蘇珊的律師團向當地法院遞交了一份緊急禁令申請。
要求暫停一切監護權轉移程序,並主張,臨時授權書係在“脅迫與緊急醫療壓力下簽署”,不具備法律效力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蘇珊同步向瑞士兒童保護機構提交申訴,指控李墨“意圖通過跨國收養剝奪生母撫養權”,並附上長達三十頁的“情感證據”。
其中,包括她獨自帶傑克求醫的日程記錄——
出生時間、地點,疫苗接種史及曆年住院照片。
還有一段視頻,內容是她抱著病重的傑克,在教堂祈禱的畫麵。
畫麵中,她的神情憔悴而虔誠,令人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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