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明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咖啡館外。
咖啡館裡隻剩下劉海波、林陽和朱若溪三人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桌上那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，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卻像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，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熱度。
林陽伸手拿起信封。
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，他明顯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粗糙感。
那不是普通信紙的質感，更像是某種經過特殊處理的檔案袋。
他沒有立刻打開，而是抬頭看向劉海波和朱若溪，問：
“劉大哥，若溪，李醫生剛才說的那些話，你們信幾分？”
劉海波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放下茶杯說：
“我信，徐萍死前的那段時間，確實有些異常，當時，我隻當她是得了重病，才產生的錯覺，現在想來，那是她在求救。”
朱若溪一臉嚴肅地說：“我在市人民醫院工作這麼多年，雖然不在同一個科室，但也聽說過一些傳聞。
“有些重症病房的床位的流轉速度快得離譜，而且很多病人家屬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，人就沒了。
“以前我們以為是醫療資源緊張或者病情惡化太快，但如果背後真有一套‘篩選算法’……”
她打了個寒顫，不敢再繼續往下說。
林陽說：“如果李醫生說的是真的，那麼，這個‘K先生’不僅是一個罪犯，更是一個高智商的操盤手。
“他利用公共衛生事件作為掩護，建立了一套自動化的殺人機器。
“趙國棟和陸正陽隻是執行終端，而真正的核心，隱藏在海城市西郊的那座廢棄療養院裡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那座療養院我知道，十幾多年前，非典疫情爆發時，那裡被用作臨時隔離點。
“後來，疫情結束，因為位置偏僻且傳言鬨鬼，就一直荒廢至今，如果那裡真的有一個地下數據中心，那絕對是整個海城市最隱蔽、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？”朱若溪顫聲問。
林陽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老式的諾基亞手機——
這是他和老陳、影子聯係專用的備用機，沒有任何智能追蹤功能。
他快速輸入了一串數字，發送了一條簡短的信息。
得到回複後，他收起手機說；
“老陳和影子已經在外麵待命了，劉大哥，這件事一旦開始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警方內部可能有內鬼，常規渠道走不通。
“我們需要一支完全獨立、不受任何體製約束的小隊，潛入療養院，拿到‘K先生’的身份檔案和原始密鑰。但這件事情非常危險，對方既然能操控整個醫療係統，安保力量絕對不弱。”
劉海波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領——
儘管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皺紋，但此刻他的背脊挺得筆直，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，咱石板田村等知青時，那股不服輸的勁。
他說：“我不怕危險。徐萍的仇，那些無辜逝者的冤屈，我必須討回來。隻要有一線希望，我就不會放棄。”
朱若溪也站了起來，說：“劉叔，我也去，我對醫院的係統結構比較熟悉，如果需要破解某些醫療數據庫，我能幫上忙。”
林陽看了看兩人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他隨即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好。既然決定了，那就行動，淩晨兩點，我們在西郊那個廢棄紡織廠門口集合，那裡離療養院不遠，且地形複雜，適合隱蔽行動。”
說完，林陽拿起桌上的信封，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內袋裡。
“這東西太重要，不能留在這裡。我先帶走，交給老陳保管。你們回去準備一下，記住，不要告訴任何人，包括你們的家人。為了安全起見，這幾天儘量改變日常作息路線，防止被跟蹤。”
劉海波和朱若溪對視一眼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淩晨一點五十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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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廢棄紡織廠內——
破舊的房屋，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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