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陽趕緊上去拉住他，說道：
“劉大哥，你別衝動！殺了他我們就出不去了！留著他還有用！”
就在這時，朱若溪的聲音傳來：
“好了！拷完了！密鑰和檔案都拿到了！”
林陽心中一喜，對著眾人喊道：“走！我們從進來的通風口撤！”
周文淵見他們要走，突然尖聲喊道：
“攔住他們！誰拿到密鑰，我賞他一千萬！”
黑衣人瘋了一樣衝上來。
老陳斷後，一斧頭劈在門口，擋住了大半的人，可還是有兩個黑衣人跟著衝了出來，追在隊伍後麵。
影子抬手兩刀就解決了那兩個人，可他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裂開，血流得更厲害了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林陽架著周文淵走在最前麵。
周文淵體重不輕，架得他大腿的傷口一陣陣疼，血把褲子都浸透了，黏在腿上難受得要命。
剛走到通風口的梯子下麵，大廳突然猛地震動了一下。
頭頂的灰塵嘩嘩往下掉，一塊天花板掉下來，差點砸到朱若溪。
林陽心裡一緊，大聲喊道：“炸藥要炸了！快爬！”
眾人趕緊順著梯子往上爬。
林陽讓朱若溪先上，然後是劉海波，接著是受傷的影子，再後是老陳。
他押著周文淵走在最後。
就在他爬到一半的時候，周文淵突然猛地一掙紮，嘴裡喊著：
“我不會跟你走的！我的作品不會毀在你手裡！”
他猛地一頭撞在林陽的胸口。
林陽沒抓穩，差點掉下去。
他手一鬆，周文淵順著梯子就掉了下去，摔在了地下室的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林陽抓著梯子，低頭往下看。
周文淵躺在地上，一口一口地吐著血，臉上卻還帶著笑。
他咆哮說：“你們以為贏了？錯了，K先生從來不是我一個人，你們抓了我，還有千千萬萬個K先生，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！
頭頂的水泥塊不斷往下掉，通風口的井蓋都開始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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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陽咬了咬牙，不再看他，抓著梯子快速往上爬。
剛爬到一半，就聽到下麵傳來一聲巨響。
整個地道都開始搖晃。
林陽隻覺得腳下一震，耳邊全是石頭崩塌的聲音。
灰塵嗆得他睜不開眼。
他咬著牙拚命往上爬，終於伸出手，被上麵的老陳一把拽了上去。
五個人剛爬出通風口，把井蓋蓋好。
整個鍋爐房就開始搖晃，天花板不斷往下塌。
林陽喊道：“往外麵跑！快！”
眾人拚了命往外麵跑。
剛跑出療養院的大門，就聽到身後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。
整個半山腰都往下塌了一塊，煙塵衝天而起，遮了半個月亮。
原本的療養院，連帶整個地下數據中心，都被埋在了坍塌的山體下麵。
五個人癱坐在山腳的樹林裡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——
每個人都帶了傷，全身上下不是血就是灰，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劉海波低著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這個硬挺了一輩子的男人，終於哭出了聲。
眼淚砸在沾滿灰塵的手背上。
他喃喃地說：“徐萍，我終於給你報仇了……”
朱若溪靠在樹上，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，也哭了。
她哭了一會兒，抬起頭對林陽說：
“林叔，密鑰和檔案都拿到了，所有的罪證都在裡麵，周文淵那個瘋子，他的實驗做了整整十年，至少有三百多個人被他當成了試藥對象，害死了超過一百人，這裡麵還有好幾個失蹤的外地人，都是被他抓來試藥的。”
林陽點了一根煙，吸了一口，嗆得咳嗽了兩聲。
他看著遠處半山腰的煙塵，心裡卻一點都輕鬆不下來。
周文淵最後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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