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字台上的驚天一戰雖以平局收場,但其引發的波瀾卻遠未平息。墨淵在厲戰天的攙扶下回到青玄城安排的靜室,體內太虛真元幾近枯竭,經脈如同被烈焰灼燒過般刺痛。齊昊最後那蘊含煌煌天威的“大日焚天掌”,雖被他的“太虛歸元·混沌初開”勉強化解,但那股至陽至剛的法則意境殘留之力,依舊在他體內肆虐衝撞。
靜室之內,陣法光華流轉,彙聚著精純的天地靈氣。墨淵盤膝而坐,五心向天,全力運轉《太虛真經》。液態真元如同涓涓細流,艱難地在受損的經脈中循環,每運轉一個周天,便帶走一絲灼痛,修複一分裂痕。他的心神沉入體內,本源之眼內視,清晰“看”到那絲絲縷縷的金色昊陽真力如同頑固的異種能量,盤踞在幾個關鍵竅穴,不斷阻礙著真元的暢通。
“齊昊的昊陽真力,果然霸道無比,竟能殘留如此之久……”墨淵心中凜然。他嘗試調動太虛真元包裹、煉化這些異種能量,卻發現過程異常緩慢,如同水滴石穿。照此速度,想要徹底恢複,至少需要三五日,勢必影響後續的會武進程。
就在他凝神療傷之際,懷中那盛放神秘碎片的玉盒,再次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溫熱感。一股清涼、古老、帶著某種安撫意味的奇異波動,順著經絡悄然流入體內。這股波動所過之處,那頑固的昊陽殘留真力竟如同冰雪遇陽般緩緩消融,被太虛真元同化吸收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數倍!
“這碎片……竟還有療傷奇效?”墨淵又驚又喜。他小心引導著這股源自碎片的奇異能量,配合太虛真經的運轉,修複速度提升了何止十倍!不過兩個時辰,他體內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,真元不僅恢複如初,反而因煉化了部分精純的昊陽真力,變得更為凝練渾厚,隱隱觸摸到了築基中期的門檻。
傷勢既愈,墨淵並未急於出關,而是將心神完全沉浸在對懷中碎片的感悟中。今日一戰,他冒險動用了一絲碎片中蘊含的時空道韻,才得以化解齊昊的殺招。此刻靜下心來回味,對那玄之又玄的“法則之力”有了更深的體會。他仿佛能“聽”到碎片內部傳來的、如同星辰生滅般古老而規律的微弱脈動,這脈動與他自身的呼吸、真元流轉漸漸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。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,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——並非完整的功法或記憶,而是一幅幅殘缺的畫麵:無儘的虛空、破碎的星辰、一道橫跨星域的恐怖裂痕、以及裂痕深處一隻冷漠俯瞰眾生的巨大眼眸……
“黯星……噬界……”幾個古老的符文含義自然而然地被他理解,帶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。墨淵猛地睜開雙眼,額頭沁出冷汗。這碎片,果然與那傳說中的滅世危機“黯星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!它不僅是鑰匙,更是一段塵封災難的見證者和記錄者!
就在這時,靜室門外傳來厲戰天壓低的聲音:“兄弟,感覺如何?城主有要事相商,讓你傷勢稍愈便去觀星閣一趟。”
墨淵收斂心神,長身而起。推開靜室門的瞬間,等候在外的厲戰天看到他神完氣足、氣息隱有精進的模樣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:“乖乖!你這恢複速度也太變態了!齊昊那小子現在估計還在床上躺著呢!”
墨淵微微一笑,並未解釋碎片之事,隻是問道:“城主召見,所為何事?”
厲戰天神色凝重起來,湊近低聲道:“跟那幫‘天工府’的人有關,還有黑風山那邊……好像出了新的變故,氣氛不太對勁。”
觀星閣內,氣氛壓抑。城主陳奕負手立於星圖前,眉頭緊鎖。公輸勝依舊坐在客位,但臉上不見了平日裡的和煦笑容,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,顯得心事重重。除了他二人,閣內再無旁人。
見到墨淵進來,陳奕目光掃過他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,顯然也看出了他狀態恢複得出奇之好,但此刻無暇細究,直接開口道:“墨淵,你來得正好。公輸大師有要事相告,關乎青玄城,乃至整個天元域的存亡。”
公輸勝歎了口氣,接口道:“墨小友,此前老夫提及感知到黑風山有異寶現世之兆,實則有所保留。我天工府傳承久遠,對上古秘辛所知甚多。近日,府內鎮府之寶‘周天儀’推演天機,顯示黑風山深處的空間異常,並非尋常秘境出世,而是……一處遠古封印鬆動的征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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