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。趙煜睡覺的位置靠近牆壁,按理說不會有人從那個方向過來。如果是旁邊的同事翻身或者蓋衣服,聲音來源和質感也完全不同。一種源於本能的警覺讓他心臟猛地一縮,睡意瞬間驅散大半。他下意識就想抬起右手扯下眼罩看個究竟。
然而,手臂剛一動,一股冰冷的、帶著明顯惡意的氣流便拂過他的小臂皮膚。那不是辦公室空調的冷風,而是……金屬快速移動帶起的寒意!
危機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!趙煜來不及細想,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——他猛地向左側一滾,試圖從躺椅的另一側翻身落地,穿上鞋子查看情況。可就在這一滾之間,身體接觸到的觸感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!
這根本不是他那張包裹著柔軟人造皮革的辦公躺椅!這觸感粗糙、堅硬,帶著某種植物的韌性……是藤條?!
雙腳落地的瞬間,冰涼且凹凸不平的地麵觸感從腳底傳來。他左手猛地一把扯下眼罩——那根本不是什麼眼罩,而是一條粗糙的布帶!眼前的景象,讓他的大腦瞬間宕機。
沒有熟悉的天花板,沒有排列整齊的辦公桌,沒有閃爍的電腦屏幕。取而代之的,是透過殘破窗欞灑進來的、清冷如水的月光。他正身處一間看起來十分古舊的房間內,身側是一張歪斜的藤椅。而就在這張藤椅的右側,一個穿著緊身夜行衣、黑布蒙麵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佇立著,手中一柄不足一尺的短匕,正散發著幽冷的寒光。
借著月光,趙煜能勉強判斷出對方的身高體型與自己相仿,但無法分辨男女。蒙麵布上方,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。趙煜有個習慣,看人先看眼睛。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對視間,他清晰地看到,來人的左眼眼角到鬢角之間,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是誰?我這是在哪裡?無數問題如同沸騰般在腦海中湧現,但屬於“趙煜”的記憶依然清晰——公司的忙碌、午間的飯包、擁擠的電梯、辦公室的躺椅……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古舊房間、關於這道疤痕的記憶碎片出現。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驚駭與茫然。趙煜一邊用眼角餘光快速掃視周圍,尋找任何可能充當武器的東西——哪怕是一根木棍,一塊石頭,一邊強行壓下喉嚨裡的顫抖,模仿著曾在無數古裝影視劇中聽過的腔調,沉聲喝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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