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煜沿著來時的路徑,借著林木的遮蔽,再次悄無聲息地摸回到那麵帶有缺口的城牆外圍。遠處,那個因他而擴大的破損處依然醒目,提醒著他清晨那場驚險的逃離。他壓下心頭的一絲自嘲,將注意力集中在當下。
他緊貼牆根,如同壁虎般緩緩向左移動。清晨在牆頭雖隻是驚鴻一瞥,但他已憑借優秀的空間感大致估算出這段破損城牆的長度——約莫一公裡。他借助晨曦中物體投下的斜長影子判斷方向和時間,確保自己沿著城牆走向其儘頭。
果然,行進約一公裡後,堅實的城牆陡然轉折,形成了一個直角拐點。趙煜謹慎地探出頭,拐角另一側的景象豁然開朗——是一片開闊的平原,視野毫無遮擋。而更讓他注意的是,就在這麵城牆上,赫然開設著一座城門!根據方位判斷,這應是城池的西門。
“至少有兩座城門……”趙煜心中思忖,“這座城的規模恐怕不小,戰略地位也可能很重要。”他無法確定是否還存在東門與北門,更擔憂的是城門是否配有甕城。清晨他潛入的那段城牆並無此類防禦工事,但若主要城門設有甕城,則意味著城內駐有重兵,戒備森嚴,他一旦暴露,在軍隊的圍剿下將插翅難逃。
正當他潛伏在拐角處的陰影裡,權衡是冒險探查西門還是繼續繞行時,一陣沉悶有序的馬蹄聲與車輪碾過地麵的轆轆聲從左側的林中傳來。趙煜心中一凜,立刻縮身,將自己更深地埋入灌木叢中。
隻見一列車隊自林間小道緩緩駛出。乍看像是一支商隊,但護衛們舉止間透出的那股令行禁止、沉默肅殺的氣息,絕非尋常商隊護衛所能擁有。他們眼神銳利,不斷掃視四周,隊形保持嚴謹,隱隱透出軍旅作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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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麻煩了……”趙煜暗忖。若真是軍隊偽裝,成員之間必然相熟,他原先打算敲暈一人、李代桃僵混入車隊的計劃,風險將急劇增大。
車隊在林邊空地上停下。隻聽為首一名騎士勒住馬韁,沉聲下令:“距城門已近,做最後一次休整!入城後不得延誤,各司其職!”聲音洪亮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是!”眾護衛齊聲應和,聲調統一。隨即紛紛下馬,有人喝水,有人檢查裝備,秩序井然。就在這時,一名護衛恰好朝著趙煜藏身的方向快步走來,一邊走一邊略顯笨拙地摸索著腰間的束帶,嘴裡低聲抱怨:“這勞什子盔甲,解手都如此麻煩……”
機會!趙煜瞳孔微縮。眼見這名護衛停在幾步外的一棵樹後,費了些功夫才解開部分甲胄,正準備小解。趙煜屏住呼吸,如同潛伏的獵豹,等待對方最鬆懈的瞬間。
就在護衛事畢,長舒一口氣,低頭重新係甲時,趙煜動了!他身形如電,自藏身處悄無聲息地掠出,一記精準的手刀,迅雷不及掩耳地劈在對方頸側。那護衛身體一僵,悶哼都未及發出,便軟軟倒地。
趙煜迅速將其拖入更深處的灌木叢,手腳麻利地剝下對方那身略顯沉重的製式盔甲,穿在自己身上。頭盔的麵甲放下,恰好能遮擋大半麵容。
穿著停當,他深吸一口氣,模仿著那些護衛走路的姿態,略顯僵硬地走回車隊停駐的空地。心臟在胸腔內擂鼓般跳動,他極力控製著目光,不敢四處亂瞟,生怕引來懷疑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周圍的護衛似乎對此習以為常,並未有人特意關注他這個“歸隊”的同伴。趙煜心中稍安,推測這批人可能是臨時從不同單位抽調組成,彼此未必熟識。
接下來是坐騎。他走到方才那名護衛所乘的戰馬旁,心中忐忑。若馬匹認生,稍有異動便會暴露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輕輕撫摸戰馬的脖頸。那馬兒隻是打了個響鼻,晃了晃腦袋,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抗拒或親昵。
“還好……”趙煜暗自鬆了口氣,從繳獲的護衛內襯裡摸出幾根胡蘿卜,悄悄喂了一根,進一步安撫了馬匹,隨即翻身上馬。動作雖不如其他護衛嫻熟,但在盔甲的遮掩下,倒也並不顯眼。
“出發!”為首騎士一聲令下,車隊再次動了起來。
趙煜控製著韁繩,跟隨隊伍行進。他的位置恰好臨近一輛馬車的側窗,窗簾並未完全拉攏。他狀似無意地向內一瞥,心中頓時一驚——車廂內光線昏暗,但依稀可見幾名少女蜷縮其中,雙手被縛,嘴被布條塞住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,顯然並非自願乘坐。
就在這時,他左手腕處的係統光屏無聲浮現:
【偵測到因果律擾動與強烈命運逆流。觸發支線任務:拯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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