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他的聲音沙啞,“耍我很開心嗎,蘇念?!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,重新坐回他對麵。
“陸時逸,你知不知道,我為什麼一高考完,就要立刻籌建那個私人診療服務計劃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五月八號晚上,家裡隻有我一個人。我點了個草莓蛋糕,沒注意看成分表,夾層裡混了芒果汁。”我平靜地敘述,“過敏發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,我呼吸困難,站都站不穩,可我打給你的電話,你一個都沒接。”
“我後來打了120,在等待救護車的過程中,又給你打了幾個電話。我幾乎是爬到門口給急救人員開的門。”
陸時逸呆呆地看著我。
“被抬上救護車時,我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。救護車路過你家時,我多希望你能發現。我真的很怕醫院,我不想一個人死在那裡,就一直哭,哭到醫護人員都來安慰我。直到十二點,症狀才算穩定下來,我拒絕住院,自己打車回家。這時,你的電話才打過來。”
“你還記得,我問你為什麼不接電話,你怎麼說的嗎?”
陸時逸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你說,你在幫江月淺複習,為了讓她保持專注,你們約定了誰都不看手機。”
“念念……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如果我知道,我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確實不知道,因為打這通電話時,我就站在你家樓下。”我搖頭,笑了一聲,“好奇怪,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時我都沒覺得怎樣,可聽到你的理由,我突然就覺得比過敏還難受。”
“我看著你窗簾後的燈光,想到了十五歲那年,我上學路上被車撞到,頭上磕出了血,你直接放棄了那天的奧數競賽決賽,背著我跑到了醫院。你對我說,蘇念,你要記住,隻要你需要,無時無刻,我永遠都會奔向你。”
“我開始反省自己,是不是我脾氣太差,太任性,太敏感。可當我站在你家樓下,看著你和江月淺的房間陸續熄燈,那一刻,我突然就釋然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那個隻會奔向我的少年,眼裡有了別人。但我想,這也許就是你的選擇。我們三個人,也沒必要再這樣難受下去了。”
陸時逸愣愣地看著我:“所以……高考前一個月,你就準備離開我了?”
“是啊,你甚至沒發現我聯係你變少了。因為你在全力幫江月淺複習,儘管你知道,我從來都不喜歡她。”
“不是的,我沒有喜歡過她!念念,我錯了,我真的不知道那晚是這樣!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我搖頭,“你現在想要個理由,我告訴你,僅此而已。”
“隻是可憐嗎?”我淡漠地抽出手,“陸時逸,你隻是仗著我不會離開你,在享受著另一個女生的崇拜和愛慕罷了。別說你不知道她一直喜歡你。”
“我不要!”他緊握著拳,突然低下頭,“我不分手,我不分!”
一滴淚,砸在桌麵上。緊接著,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“念念,十三年了,你不能說不要就不要我。我和她斷絕關係,我錯了都改,我們不要分手,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,胸口也劃過一絲疼。這是剝離的陣痛。他說他規劃了我們美好的未來,我又何嘗沒有呢?他並不知道,在他十八歲生日時,我送他的那個音樂盒裡,藏著我對我們未來一生的憧憬。可現在,都沒有那個必要了。
“陸時逸,回去吧。”我搖頭,“我們已經回不去了。”
陸時逸沒有回去。
他每天都來京大。我上課,他就坐在教室最後一排。他會幫我買好飲料,占好座位,甚至不知從哪弄了張飯卡,等我到食堂時,他已打好了我愛吃的飯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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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理所當然地做著這一切,仿佛我們還是那對青梅竹馬的情侶。可我從不理會,這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舍友八卦地問我,這是不是我男朋友。我說:“前男友。”
“天哪,”她們驚呼,“又帥又深情的前男友,你也舍得分手?複合算了。”
他就這樣堅持了一個月。一個月後,我有了追求者。是個大三的學長,創業社社長,人很優秀。他是在食堂前攔住我的。“蘇念同學,我從新生入學就注意你了,”他彬彬有禮,“請問,你有男朋友嗎?”
這一幕,剛好被不遠處的陸時逸看到。他焦急地想上前,卻在走了兩步後,猛地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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