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陵郡府的議事廳裡,燭火被穿堂風卷得忽明忽暗,案幾上的地圖被手指摩挲得發毛。
趙磊剛鋪開從田橫處送來的密信,指尖就頓在了“劉邦親率十萬大軍出淮北,已至彭城東南”
的字樣上——比他預想的,快了整整三日。
“十萬?”
陳武猛地攥緊拳頭,甲片碰撞的脆響在靜夜裡格外刺耳,“劉邦這是傾巢而出!
咱們現在滿打滿算隻有三萬兵力,就算加上田橫的兩萬齊軍,也才五萬,怎麼抵得住十萬大軍?”
韓信卻俯身盯著地圖,手指劃過彭城與泗水之間的古道:“劉邦急著來攻,必然糧草不足,這條古道是他的必經之路,儘頭就是泗水渡口,他要過河,隻能走那裡的浮橋——那是咱們的機會”
周平立刻會意:“你的意思是,咱們毀了浮橋,斷他退路?”
“不止”
韓信抬頭,眼裡閃著謀算的光,“咱們不僅不毀,還要加固浮橋,讓他以為咱們怕了,誘他全軍過橋;同時在泗水兩岸的蘆葦叢裡藏水師,在古道兩側埋火藥(注:基於劇情合理虛構,參考古代火硝硫磺混合物的早期應用),等他的大軍過了一半,咱們先炸古道斷他前軍,再燒浮橋阻他後軍,水師從河裡夾擊,讓他首尾不能相顧”
趙磊點頭稱是,又補充:“我讓人去通知田橫,讓他率齊軍繞到彭城西北,等劉邦大軍被圍,就從後方突襲,咱們三麵夾擊,定能重創漢軍”
話音剛落,廳外突然傳來整齊的呐喊聲。
眾人走到門口,隻見歸楚營的老兵們扛著長戟,列隊站在院子裡,鄭五站在最前麵,胳膊上的傷還裹著白布,卻依舊挺直了脊梁:“霸王!
俺們老兵都願去古道埋火藥!
劉邦那廝害了多少百姓,俺們要親手炸了他的路,讓他再也不敢來犯楚地”
“俺們也去”
江東子弟兵們也湧了進來,手裡舉著磨亮的短劍,眼裡滿是鬥誌,“為了江東百姓,為了霸王,俺們不怕死”
趙磊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身影,心裡一熱。
這些日子,從烏江到廣陵,從夏丘到彭城,正是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,才守住了楚地的一寸寸土地。
他走下台階,按住鄭五的肩膀:“好!
就由你帶三百老兵去埋火藥,務必在明日午時前完成,注意隱蔽,別被漢軍的斥候發現”
鄭五用力點頭,轉身就帶著老兵們去準備。
院子裡的士兵們還在呐喊,聲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——那是屬於楚地的血氣,是壓不垮、打不散的信念。
次日清晨,泗水渡口的浮橋旁,漢軍的斥候正在探查。
浮橋被加固得格外牢固,木板上鋪著新釘的鐵板,連兩側的繩索都換成了更粗的麻繩,看起來完全是為了“方便”
漢軍過河而準備的。
“將軍,楚兵果然怕了,連浮橋都加固了,等著咱們過去呢”
斥候回報時,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劉邦坐在馬車上,掀開簾子冷笑:“項羽就這點本事?以為加固浮橋就能讓我放鬆警惕?傳令下去,全軍午時過橋,先派五千前軍探路,若有埋伏,立刻撤退”
他哪裡知道,此刻泗水兩岸的蘆葦叢裡,周平的水師早已埋伏妥當。
士兵們把戰船沉在水下,隻留透氣的竹管露出水麵,手裡握著浸了火油的火把,隻待信號響起,就點燃戰船衝出去。
午時一到,漢軍的前軍開始過橋。
馬蹄踏在鐵板上,發出“咚咚”
的巨響,震得泗水水麵都在晃動。
鄭五帶著老兵們趴在古道旁的土坡後,手裡握著引火繩,眼睛緊緊盯著過橋的漢軍——火藥就埋在古道中間的土坑裡,上麵蓋著薄土和枯草,隻要他一拉繩,就能炸斷整條古道。
“再等等,等後軍也上橋”
鄭五低聲對身邊的老兵說。
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,混進傷口裡,疼得他直咬牙,卻不敢有絲毫動彈。
終於,漢軍的後軍也踏上了浮橋。
十萬大軍,一半過了河,一半還在橋上,古道上擠滿了士兵和糧草車,連轉身的空隙都沒有。
“拉繩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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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五猛地拽下引火繩,土坑裡的火藥瞬間爆炸,“轟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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