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裂穀的晨霧尚未散儘，趙磊已站在向陽坡的岩石上，手中黃金麥穗權杖早換了柄玄鐵長槍，槍尖映著雪山寒光——昨夜雪鷹部哨探來報，秦餘殘部趙承舊將李固，竟聯合雪山蠻族“黑石部”占領了穀後“望雪關”，阻斷了西陲與秦地的通道，還揚言要“裂土為王，拒抗一統”。
“僅靠和解換不來天下一統，”趙磊指尖劃過岩壁上的簡易地圖（用炭筆標注的山脈、關隘、水源，是他依現代地理思維繪製），聲音沉如雪山冰棱，“望雪關控雪山七道隘口，李固占關據守，又得黑石部五千蠻族兵相助，硬攻必損兵折將。咱們得用計。”
虞姬站在他身側，醫箱已添了些玄鐵短刃與傷藥卷軸，她將一張羊皮紙遞過去，紙上是用草木汁畫的“急救動線圖”：“我按你說的‘分區域救治’法，把雪鷹部的巫醫、秦兵的傷兵分了三隊，若開戰，可在關前三裡設臨時醫帳，用煮沸的雪水消毒器械，再用樺樹皮做簡易夾板——這樣能少死三成弟兄。”這是她將現代衛生觀念與醫理結合的法子，比古時“斷肢即棄”的做法已先進許多。
巴圖握著冰鎬，指節泛白：“黑石部蠻兵善攀冰，李固又有秦地弩箭，硬闖確實難。但俺們白狼部騎兵善繞後，雪鷹部獵鷹能探敵，或許能……”
“不是或許，是必定。”趙磊打斷他，用炭筆在地圖上畫了條虛線，“你們看，望雪關西側有處‘暗冰溝’，雪層下是中空的冰殼，僅容一人攀爬——這是昨夜鷹烈的獵鷹發現的，李固定然不知。咱們分三步走：第一步，‘聲東擊西’，讓周倉帶三百秦兵，在關前架起簡易投石機（用雪山鬆木與冰棱製作，是趙磊依現代杠杆原理設計），每日佯攻，扔些稻草人冒充士兵，吸引李固注意力；第二步，‘高空偵查’，鷹烈帶十名雪鷹部勇士，乘獵鷹（馴化後可載人短距飛行）繞至關後，用‘色煙信號’（用不同草木燃燒出紅、藍煙）傳遞關內兵力分布；第三步，‘奇兵破陣’，巴圖帶兩百白狼部騎兵，從暗冰溝繞至關後，待李固主力被前軍吸引，便突襲他的弩箭營，我則帶主力從正麵強攻，內外夾擊。”
眾人看著地圖上的布局，皆麵露驚色——這般“分兵協同、信息傳訊”的法子，是他們從未想過的。鷹烈攥緊腰間的獵鷹哨：“色煙信號俺們練半個時辰就能會！隻是獵鷹載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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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與你同去。”虞姬突然開口，從醫箱裡掏出個皮質護具，“這是用駝毛與獸皮縫的緩衝墊，綁在獵鷹背上能減顛簸。我去關後不僅能傳信，還能看看黑石部是否有疫病——若他們染了風寒，咱們正好可借‘防疫’為由，離間李固與黑石部首領黑石。”
趙磊皺眉：“獵鷹載人太險。”
“險也得去。”虞姬抬頭望他，眼裡是征戰的決絕，“你要一統天下，需知‘信息’與‘人心’皆是利器——我去查疫病，既能斷敵助力，也是幫你穩軍心，這比在帳後等消息有用。”
當日午後，望雪關前便響起了投石機的“轟隆”聲——周倉按趙磊所教，將稻草人裹上秦兵衣甲，綁在投石臂上扔向關牆，稻草人摔碎時，還會撒出些寫著“降者免死，抗者屠族”的布條。關內李固果然上當，站在關樓上怒吼：“楚賊欺人太甚！傳我令，所有弩箭手都去前牆禦敵！黑石部兄弟，隨我殺退他們！”
與此同時，鷹烈與虞姬乘獵鷹，借著雪山上升氣流，悄無聲息繞至關後。虞姬趴在獵鷹背上，用趙磊教的“簡易望遠鏡”（用冰棱打磨成凸麵鏡，嵌在木筒裡）觀察關內——隻見黑石部士兵多裹著破舊獸皮，不少人咳嗽流涕，營地裡還堆著幾具蓋著草席的屍體。
“是風寒疫病！”虞姬對鷹烈比了個“紅煙”手勢（代表“敵有疫病”），又比了個“藍煙”（代表“弩箭營在關右”）。關前的趙磊見空中升起紅、藍兩煙，立刻抽出玄鐵長槍：“傳令！巴圖按計劃繞後，阿狼帶盾兵列‘魚鱗陣’（依現代陣法簡化，盾兵在前，矛兵在後），正麵推進！”
關後的巴圖接到信號，率白狼部騎兵從暗冰溝衝出，馬蹄裹著麻布（防雪地打滑，是趙磊的主意），悄無聲息摸到弩箭營——營內僅留十幾個老弱看守，巴圖一聲令下，騎兵揮刀砍斷弩箭弦，又放火燒了箭垛，濃煙衝天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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