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滅的風暴在尖嘯,卻無法撼動那懸浮於風暴之眼的、如同深淵化身的身影。
萬魂幡,那杆裂痕密布卻凶威滔天的白骨幡杆頂端,半虛半實的暗金底色幡麵獵獵招展!
它不再是單純的吞噬者,而是化作了風暴的核心,貪婪的漩渦!
金甲骸骨王魂自爆產生的、足以將築基修士都碾成齏粉的毀滅性能量——
那混雜著純粹王魂碎片、狂暴兵戈煞氣、玄陰歹毒之力、萬魂混亂魂能的洪流——
此刻正被這麵新生的魔幡以鯨吞之勢瘋狂吸納!
嗡——!嗡——!
每一次吞噬,幡麵上的暗金底色便凝實一分,那無數掙紮哀嚎的魂影便被強行烙印得更深,化作更加扭曲、更加痛苦的符文。
而幡麵核心處,那點微弱的暗金魂火,則如同被注入了燃料,肉眼可見地壯大、凝練,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令萬魂戰栗的王者威嚴!
雖然遠不及金甲骸骨全盛時,但這股新生的、混合了陰九幽瘋狂意誌與王魂本源的魂火,卻更加邪異、更加霸道!
陰九幽懸浮其中,殘破的身軀被粘稠如墨的魂元黑氣包裹、粘合,裸露的暗金骨骼閃爍著不祥的光澤。
胸腹間那道恐怖的傷口,此刻被翻湧的黑氣強行彌合,如同一條猙獰的黑色蜈蚣盤踞其上。
他的雙眼,徹底化作了兩個旋轉的、深不見底的吞噬漩渦,冰冷地鎖定了下方如同螻蟻般掙紮的仇敵。
“現在…輪到…你們了。”
冰冷破碎的聲音,如同九幽寒風吹過,凍結了趙無咎和林震海最後一絲殘存的僥幸與體溫。
趙無咎:深陷骸骨坑中,他掙紮著撐起上半身,淡黃色的護體靈光如同風中殘燭,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,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築基期的靈力在體內亂竄,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碎裂般的劇痛,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不斷從嘴角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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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頭望著風暴中心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三角眼中第一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、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!
這魔頭…他根本不是人!他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惡鬼!那麵吞噬著毀滅風暴的邪幡,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這個築基修士都感到窒息!
逃!
必須逃!
什麼法寶,什麼功勞,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麵前都成了笑話!
趙無咎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,猛地一咬舌尖,劇痛刺激下,榨取最後一絲靈力,便要施展土遁秘法!
林震海:他的狀態比趙無咎更慘。血蟒吞靈陣被強行摧毀的反噬,加上毀滅風暴邊緣的衝擊,幾乎將他廢掉。
胸口塌陷,肋骨不知斷了幾根,內臟嚴重受損,靈力潰散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他躺在冰冷的碎骨堆裡,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灰敗與絕望。
看著那懸浮於空的魔影,看著那吞噬一切的邪幡,他所有的算計、所有的野心,都化作了泡影和冰冷的諷刺。
林家…完了…他自己,也完了。他甚至失去了掙紮的力氣,隻能絕望地等待最後的審判。
陰九幽動了。
他沒有直接撲向兩人,而是緩緩抬起了那隻握著白骨幡杆的、皮肉焦黑翻卷、甚至露出森森指骨的手。
那隻手,依舊死死攥著那柄烏黑的玄陰刺!刺身之上,柳如煙最後一絲微弱的神魂聯係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會熄滅。
“柳…如…煙…”
陰九幽的吞噬漩渦之眼,轉向了數十丈外,那具躺在碎骨中、早已失去所有生機、徹底化作一具枯槁乾屍的身影。
曾經的天之驕女,玄陰宗的仙子,此刻隻是一具眼窩空洞、皮膚緊貼骨骼、維持著臨死前極致痛苦表情的醜陋標本。
“魂火…不熄…永世…為奴!”
冰冷的話語,如同最終的宣判。
陰九幽握著玄陰刺的手,猛地一握!
噗!
那根與他魂血相連、沾染了無數因果的玄陰刺,竟被他自己的魂元黑氣連同萬魂幡的吞噬之力,瞬間碾碎!化作一蓬細碎的黑色晶粉!
“啊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到超越人耳極限、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尖嘯,猛地從柳如煙那乾屍的七竅中迸發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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