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鉤子一樣往他耳朵裡鑽：“來，給本座留個印。
你咬一口，我幫你把月見愁調開半個時辰。”
圓通盯著她脖子，眼裡的紅意越來越重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真就慢慢低下頭去。
就在他快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，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第七獄入口劈空而下，正正斬在兩人中間。
礁石一分為二，圓通和柳如媚各退一丈。
月見愁半懸半站在半空，霜線劍的劍尖滴下一滴銀白色的水珠。
她沒看柳如媚，隻看著圓通：“小雷音寺的圓通和尚，連色戒都守不住，還來深淵搶機緣。
你跪的佛，現在在看你。”
圓通整張臉脹紅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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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媚卻笑得花枝亂顫，腰間珊瑚觸手舞成一片紅影。
她朝月見愁拋了個眼波，說：“好凶啊。
你妹妹勾男人沒勾成，你卻跑來替天行道。
月神殿什麼時候改做佛門戒律了？”
月見愁淡淡道：“我隻是嫌你們吵。”
她說完收劍入鞘，轉身看向秦墨。
秦墨已經睜眼，正靠坐在萬魂幡下，一手搭在膝上，一手把玩著那顆從月見裡遺落鞋尖上取下的繡花鞋帶。
他見月見愁看過來，便把鞋帶一揚，道：“你妹妹的東西。
還不拿去，等它裡麵的追怨咒爬到你自己手心裡，你和我就綁得更緊了。”
月見愁抬手接住鞋帶，掌心一翻，銀光閃過，鞋帶被凍成一根細棍。
她沒說話，轉身又往第七獄深處走。
秦墨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道：“你妹妹在西邊。
她不敢跑太遠，因為她身上有傷，腳也跛了。
你的月華衛已經有人往西追了。
但西邊霧裡有蟲味，你最好走快些。”
月見愁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隻冷冷道：“你倒是挺關心她。”
秦墨笑了一下，笑意未及眼底：“我怕她死得太早，你們月神殿就拿我填你的位。”
月見愁不再理他，身影往西邊濃霧裡一飄，像被風吹散的月光。
秦墨重新閉目，萬魂幡上的獄字輕輕一震，像在笑。
陰九幽坐在第七獄入口側上方一處被血髓晶礦碎片照亮的岩台上。
萬魂幡橫放膝頭，幡麵垂下半幅，在蟲霧、黑氣和銀灰光芒交錯的深淵風口裡微微翻卷。
他看完了月見裡被魔修追墜，看完了秦墨用魂網接人、用魂絲殺人，看完了蟲生從蟲群裡走出來，又看完了秦墨以三輪碾碎蟲群、以獄門壓碎蟲生的殼。
他看見月神殿十二人從第七獄飄下，看見月見愁拾起繡花鞋，看見同源追怨咒把秦墨和月見裡鎖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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