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私人別墅裡，暖黃的燈光驅散了夜色的寒涼。蘇婉坐在沙發上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個褪色的相框，相框裡是年輕時的林正宏與她的合影，照片上的男人意氣風發，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林辰坐在她身邊，遞上一杯溫水，聲音溫和：“媽，慢慢想，不用急，任何細節都可能有幫助。”
蘇婉喝了口水，目光飄向遠方，陷入了久遠的回憶：“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，當時林氏集團剛在行業內站穩腳跟，你父親經常帶我參加一些商業聚會。有一次在香港的一場晚宴上，他把一個男人領到我麵前，說這是他的老朋友，叫‘幽靈’，是做技術研發的，以後會和林氏集團有深度合作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有些恍惚：“那個男人給我的印象很深，大概四十多歲，身高一米八五左右，身材挺拔，總是穿著黑色定製西裝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很深沉，讓人看不透。最特別的是他的左手手腕，有一個一寸見方的紋身，是一隻展翅的黑鷹，鷹嘴叼著一把匕首，看著很凶。”
林辰的心猛地一沉——左手手腕的黑鷹紋身，代號“幽靈”，這與之前從殺手“幽靈”身上搜出的生物芯片中提到的“暗網二號人物”特征完全吻合！之前他們一直以為“幽靈”隻是一個代號，沒想到真有其人，而且還是父親的老朋友，這背後的隱情讓他不寒而栗。
“他說話的口音像是歐洲人，帶著一點點德語口音，語速很慢，很沉穩。”蘇婉繼續回憶，“晚宴上，他和你父親聊了很多關於技術研發的事情，我記得他提到了‘能源壟斷’‘全球布局’之類的話，你父親當時還反駁了他，說做生意要講良心，不能為了利益不擇手段。他們當時爭論得有點激烈，後來不歡而散。”
“那之後，他還和你父親有過接觸嗎？”林辰追問，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。
“有過幾次。”蘇婉點點頭，“他來過家裡兩次，都是和你父親在書房談事情，每次談的時間都很長，而且不讓任何人打擾。有一次我送水果進去，聽到他們在爭論‘技術倫理’的問題，你父親很生氣，說‘這種技術會害了很多人，我絕不會同意’。”
她突然想起了什麼，起身走進臥室，片刻後拿著一個陳舊的首飾盒出來，從裡麵取出一塊老式懷表：“這是你父親當年很珍惜的一塊懷表，說是‘幽靈’送給他的，算是合作的信物。後來你父親遇害，這塊懷表就不見了，我一直以為是被林坤拿走了，直到最近看到新聞裡提到暗網資本，我才突然想起，那塊懷表的背麵，刻著一個和‘幽靈’紋身一模一樣的黑鷹圖案。”
林辰接過懷表，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，背麵的黑鷹圖案雖然磨損，但依舊清晰可辨，鷹嘴叼著匕首的造型，與母親描述的紋身完全一致。他打開懷表，裡麵的機芯已經停止轉動，但表盤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字母：“秩序由強者建立”。
“這行字，和‘幽靈’當年在晚宴上說的話很像。”蘇婉補充道，“他當時說，‘這個世界的秩序是混亂的，隻有強者才能建立真正的秩序’，你父親當時很不認同，說‘真正的秩序是公平正義，不是強權’。”
林辰緊緊攥著懷表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。結合之前的線索，他已經可以初步勾勒出“幽靈”的形象：歐洲人，年齡約六十歲左右，曾是父親的朋友和合作夥伴，因理念不合分道揚鑣，後來成為暗網資本的二號人物，負責技術研發和全球布局，是亞曆山大·沃克的核心親信，也是當年害死父親的關鍵人物之一。
“媽，還有其他細節嗎？比如他的名字、籍貫，或者提到過的其他人和事？”林辰問道。
蘇婉努力回憶了很久，搖了搖頭：“他一直隻說自己叫‘幽靈’，沒說過真實名字。不過有一次，他和你父親聊天時，提到過‘慕尼黑的實驗室’，還說他在那裡待了很多年。另外，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是斷過的，雖然接好了，但還是有點變形，我當時還覺得很奇怪。”
斷指！林辰心中一動，立刻想起了之前被捕的暗網黑客的供詞——他們曾提到，暗網資本的二號人物是一位頂尖的技術專家，左手食指和中指有殘疾，是年輕時做實驗時發生意外導致的。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，“幽靈”的身份輪廓越來越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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