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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走了。他有兩句名言,用在亂世很合適:
1.泡沫沒被刺穿就不叫泡沫。
2.如果你聽懂了我的話,那你就是沒聽懂。
孟德斯鳩早就看透了權力的本質。
他說:我年輕時認識一位總督。他是我見過的最和善的人之一,喜歡園藝,養了一條瘸腿的狗,每周日下午都會給當地的孤兒院送花。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人。
後來他被調去了另一個殖民地。
三年後我再見到他時,他胖了許多,眼神裡多了一種我以前沒見過的東西。
那是一種習慣了別人在他麵前低下頭的神情。
他的下屬告訴我,他現在會因為廚師做的湯不夠熱就把整桌菜掀翻。
孟德斯鳩講這個故事,不是為了說明這位總督本質上是個壞人。恰恰相反,他說:我想說的是,他本質上和我們任何人都沒什麼兩樣。
改變他的不是某種突然降臨的邪惡,而是權力本身。權力就像一種烈酒,很少有人能在喝了十年之後還能保持清醒。
這就是孟德斯鳩兩百多年前就想明白的事情。
他說,一切擁有權力的人都傾向於濫用權力。請注意他用的是“傾向於”。
他不是在下一個絕對的判斷,不是在說每個人都會變成暴君。
他隻是指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:權力這東西,天生就有膨脹的趨勢,就像氣體總會充滿它所在的容器一樣。
但人們總是誤解他。
有些人把他這句話當成教條,到處嚷嚷“權力必然腐敗”,仿佛隻要手裡有權,人就一定會變成魔鬼。
這不是孟德斯鳩的意思,也不是生活的真相。
他見過一些真正高尚的人,他們在高位上待了很多年,依然保持著謙遜和正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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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人很少,但他們確實是神一樣的存在。
孫中山先生就是這樣的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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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閉關鎖國,文字獄和八股取士的三重剿殺下,大清臣民的心智不斷下降。
以至於大清上下,從道光帝到林則徐,再到基層官吏,竟然沒有人知道英國的具體位置,甚至認為英國人離開了中國的茶葉和大黃,就會被活活脹死。
早在嘉慶年間,當時的著名學者龔自珍,就已經洞察到了這一嚴重問題,他說當時已經沒有了人才。
就連有才能的賣唱女,有一點技術含量的小偷和盜賊都沒有了。
可笑至極。
到了清末,愚昧就成了貼在大清國民腦門上的標簽,愚昧到盲目排外和仇外,愚昧到自認為刀槍不入,終致引發庚子事變,八國聯軍為懲罰這種愚昧,要求大清百姓每人向洋人賠款一兩,可謂極儘羞恥之能事。
蓋庚子拳變之後,尤其是“日俄戰爭”前後,清政府和中國士大夫階層,也在進步的“華僑青年”之後,體會到傳統老套搞不下去了,非興西學,搞革命或維新,無以自強。
西學西語一時頓成顯學,老輩不再歧視、小輩則趨之若鶩。
因此留日留歐的公自費留學生乃成群出國,勢如潮湧。日俄戰爭期間,東京一地的中國留學生,便多到兩萬人。
歐美兩洲亦各有百數十人。
這時吳稚暉舉人亦以《蘇報》案牽連,做了政治犯,逋逃倫敦。比中山晚出十餘年,他也“始見輪舟之奇,滄海之闊,自是有慕西學之心,窮天地之想。”
(語見中山先生於一八九六年倫敦蒙難後之自述)。
再看所居之地,物品之盛,習俗之醇,“不圖三代之治,見於今日”(這是清廷首任駐英公使郭嵩燾對英倫的印象)。
吳舉人傻眼了。以他那四十之年,無錫之腔,霜晨月夕,還在大啃其初級英語拚音,稚老真要跳樓了。
這樣也才開始認識孫文並不是綠眉毛、紅眼睛的江洋大盜;相反的,孫文卻是個眉清目秀、溫文儒雅,語通英漢、學貫中西的大博士、洋翰林,世界一級的政治家和革命領袖。
以一個無錫的土舉人和孫公相比,真是丘陵之於泰山也。所以吳稚暉就要把所有“線裝書都丟到茅坑裡去”,儘棄所學而學焉。
因此他在倫敦第一次見到中山之後,傲氣全消;搞了一陣無政府主義之後,終於做個誠懇的孫文主義信徒而五十年不渝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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