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低沉間,嚴仲體內氣勁暗湧,真氣流溢,隱隱便有似出手的跡象。
他雖自然恐非呂布之敵手,不過對方還攜著一名女子,要騰手照顧,自己未必便不能從他身上,討到幾分便宜。
何況嚴仲的目標也絕非是擊退呂布,而是要護佑自己所取之物。
因為一旦這東西落入到了中原聯軍:國仕、曹操或孫堅的任意一人手中,隻怕便會令蜀中局勢,變得更加錯綜複雜。
幸而略微凝盯之下,他覺察出呂布所攜馬玉柔出現在此,卻並非是因著找尋什麼東西,而是徑直穿過了這片花園小徑,往後院裡間的廂房處行去了。
感受到二人氣息的漸漸離遠,嚴仲卻仍舊是並不放心。
他生性謹慎,加之此前與人交手之際,體內又有所負傷,如今內力調整未至最佳狀態,卻是不敢貿然便引來騷動。
如此再度靜默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,感知到方圓周遭百步範圍內,都是無人及近而行,嚴仲這才略微放鬆了幾分警惕,身子一撐,便躍下地來。
隻是正當他腳步及地的瞬間,不遠處的院落之外來自前堂方位,竟是忽而有著一枚長箭,筆直飛馳射來。
“咻——”
那般速度之快,直是劃破了夜空,帶起一陣風聲卷動了周遭經過的樹梢,引動沙沙作響。
嚴仲聽力極佳,當下便有所覺察,他雖反應迅捷,可這般猝不及防之下,身子初經落地,卻還來不及再度借力騰空躍起,便隻得回轉身形,尋求躲避。
然而孰料這破風之聲,卻似並非一下,而是連環綿密,持續了兩三道!
就在他乍將挪開身子,將那俯射向自己的第一箭躲避開去時,借著重力作用下的拉扯,後麵第二、第三支箭,竟也開始陡然提速。
這兩箭分別瞄準前後兩處方位,也更為精準的,竟似提前預判了他將要挪開的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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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噔!”
箭頭落擦於地麵之上,嚴仲身形挪轉,此刻卻是以手捂臂,眼神冷冽而狠厲。
因為那前兩箭他雖是成功躲過,可卻也不過是聽聲辨位,有所防備,但第三箭因著緊接前箭之故,卻要更為難躲許多。
無奈之下,嚴仲隻得於掌心運足內勁,同時一掌擊出,雖是將襲來之箭身擊偏,其尾端所續之翎羽,卻也劃過了他的衣衫,將其臂膀處,拉扯出了一道口子。
那翎羽似極為尖銳鋒利之物,感受著臂膀處,隱隱溢出的鮮血,嚴仲當即氣息一沉。
“是何人隱匿於此,竟懷有此等箭術?我方才怎得未能探到其存在?”
心頭這般呢喃思忖著,嚴仲抬首遠眺開去,接著穹頂清冷月光的映照,依稀便能夠於不遠處前院的某處高樓沿角,瞥見一道人形暗影。
隻是光線實在太過昏暗之故,此等十餘丈開外的距離,他無法瞧清對方的身形模樣。
“身手竟這般好麼,三箭都不曾將你射中?”
在這高台露台簷角邊,所站立的那道人影,忽而開口呢喃自語著。
聽他聲音仿佛還略顯稚嫩,顯然年齡頗小,隻怕尚不及弱冠。
話音落下,他似乎也來了脾氣興致,竟是再度自一旁抽出一箭,搭於手中長弓上,遠遠瞄向前方不遠處的嚴仲。
“嗖!”
長弓拉做了圓月狀,接著隻聞一聲驟響,那名少年再度放手射出之際,長箭亦是如若安裝了定位設置那般的,開始朝著嚴仲疾馳掠來。
不消得一個呼吸間,這箭尖便又要對準了嚴仲胸膛,徑直穿過。
“眼下視野如此昏暗,那家夥少說與我相距十丈開外,他是如何瞧見我身形所在的?”
嚴仲細眉微皺,忽而再度將身軀挪移,瞬發之下,身法施展,便再度險險躲開了這一箭的射襲。
接著他顯然並不在佇立原地,等待被對方當做箭靶子,而是淩空後躍,幾個跟頭翻起,便來到了這方才三箭,分別插入地麵泥土之中的地方。
抬手將那其中一支腳下長箭拔起,待要嚴仲預備查探箭身之時,耳畔卻又是再度響起傳來了,劇烈放大的破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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