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淼離去後，空氣中的緊繃感並未緩解。
東杉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語氣裡帶著探究：“嬌嬌，你怎麼會認識他？”
“他說感謝我救了他妹妹，就是小細呀！”
嬌嬌臉上洋溢著毫無陰霾的笑容，隨即像是才想起什麼，補充道：“哦，他還送了我一束玫瑰花，可漂亮了！”
“他送你玫瑰？”炘南的聲線陡然低沉了幾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是啊，怎麼了？”嬌嬌眨著眼，對他的反應感到困惑。
一旁的美真忍不住開口，語氣帶著點引導：“嬌嬌，你知道一個男生送女孩玫瑰花，通常代表什麼嗎？”
“代表什麼？”少女依舊一派天真。
美真歎了口氣，幾乎要脫口而出：“就是他喜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炘南厲聲打斷，不容置疑地一把扣住嬌嬌的手腕。
“我們走。”
他拉著尚在狀況外的嬌嬌徑直離開，留下美真和東杉麵麵相覷。
“他怎麼回事？”美真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，蹙眉問道。
東杉收回目光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與淡淡的惆悵，他看向美真：“你不會還沒看出來吧？炘南對嬌嬌的心思。”
“炘南，你怎麼了，不開心嗎？”嬌嬌被他牽著往前走，隻能看到他緊繃的側臉輪廓。
他步子邁得又急又快，她需要小跑才能跟上，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炘南腳步未停，生硬地吐出兩個字：“沒有。”
“你騙人！”嬌嬌用力想掙開他的手，聲音也提高了一些，帶著點委屈。
“你臉上明明就寫著不開心三個大字！而且……你把我的手腕攥得好痛！”
最後那句話像一根細針，輕輕紮了炘南一下。
他猛地停下腳步，像是才回過神來，立刻鬆開了手。
少女白皙纖細的手腕上，果然清晰地印著一圈刺目的紅痕。
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，濃重的愧疚感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對不起，嬌嬌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，指腹想碰又不敢碰那紅痕，聲音裡充滿了懊惱。
“是我不好，我剛剛……情緒有點激動，很痛嗎？”
嬌嬌搖了搖頭，注意力卻還在他之前的情緒上：“沒關係，不碰就不痛了。”
“可是炘南，你還沒告訴我，你為什麼不開心呢？”
炘南看著她仰起的臉，那雙清澈得像山泉一樣的眼睛裡，盛滿了純粹的困惑和關心，沒有絲毫雜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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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雙眼睛讓他所有陰暗的、占有欲作祟的情緒都無所遁形，也讓他鼓起了勇氣。
他輕輕歎了口氣，目光鎖住她，緩緩地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因為我吃醋了。”
“吃醋？”嬌嬌的眼睛瞬間睜得圓圓的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你什麼時候吃的醋？我怎麼沒看見？”
“是餃子館的醋嗎？哎呀，那個確實很酸，你以後可得少吃點兒！”
她一本正經地給出建議，顯然完全理解錯了方向。
看著她這副懵懂天真的模樣，炘南心頭那點因北淼而燃起的無名火，像是被一汪清泉悄然澆滅，隻剩下無奈的漣漪。
他忍不住低笑出聲，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，語氣裡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和寵溺：“真是個傻子。”
算了，她不明白也好。
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，等她慢慢明白。
“我才不傻！”嬌嬌立刻抗議，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，氣鼓鼓地拍開他的手。
“不許說我傻！臭炘南！”
“好，好，不說。”炘從善如流地應著，唇角彎起的弧度溫柔得不可思議。
“我們嬌嬌，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姑娘。”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他帶著笑意的眉眼間跳躍。
之前所有的不愉快，似乎都在這一刻，被少女純粹的天真化解，消散在溫暖的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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