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論結束後，夜色已深。
北淼拿起車鑰匙，狀似自然地開口：“走吧，嬌嬌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啦，”少女晃了晃手中的手機，屏幕還亮著。
“我剛跟炘南發了消息，他說馬上就來接我。”
她話音才落，一陣由遠及近的機車轟鳴聲便在研究所外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，身穿便服的炘南推門而入，目光溫和地落在嬌嬌身上。
“看，說到就到！”嬌嬌眼睛一亮，像隻歡快的小鳥般飛奔過去，自然地撲進炘南懷裡。
炘南似乎早已習慣，微笑著張開手臂，穩穩接住了她，還順勢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炘南，我們剛才正說起你呢。”嬌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笑靨如花。
站在一旁的北淼，握著車鑰匙的手瞬間收緊，金屬鑰匙堅硬的棱角深深硌進掌心。
那刺痛感卻遠不及眼前這一幕帶來的衝擊。
他感覺胸腔裡有一股無名火在灼燒，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再轉回來時，臉上已經硬生生擠出了一個堪稱“溫和”的笑容，儘管那笑容底下是洶湧的暗流。
“那……北淼，我們就先走啦？”嬌嬌毫無所覺，依舊笑著朝他揮手道別。
炘南也禮貌性地朝他微微頷首。
“好。”北淼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，甚至刻意放柔了些。
“路上小心，明天見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目送著嬌嬌自然地坐上炘南機車的後座，雙手熟稔地環住炘南的腰。
機車引擎發出一聲低鳴，載著兩人融入夜色，消失在他的視野裡。
北淼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垮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晦暗的陰沉。
他猛地轉身，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牆壁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第二天一早，北淼的車便準時停在了嬌嬌家樓下。
車內，北淼從儲物格裡取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。
他遞給嬌嬌，語氣故作輕鬆，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：“給，之前看到就覺得適合你，一直沒機會送出去。”
嬌嬌打開盒子，裡麵是一條設計精巧，閃爍著細膩光芒的手鏈，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她眼中掠過驚喜：“好漂亮！”
“我幫你戴上。”北淼接過手鏈，傾身過去，動作輕柔地將它扣在她纖細的手腕上，尺寸竟是分毫不差。
“真漂亮！謝謝你，北淼！”嬌嬌抬起手腕，對著光仔細欣賞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湊近，飛快地在北淼側臉上親了一下，如同蝴蝶點水。
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北淼整個人微微一震，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收緊，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身旁依舊笑吟吟的少女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沙啞：“嬌嬌，你……”
“怎麼了嘛？”少女歪著頭，眼神清澈純粹，仿佛剛才那個親昵的舉動再自然不過。
北淼凝視了她幾秒，深邃的眼眸中翻湧的情緒最終被壓了下去。
化作唇邊一抹帶著些許複雜意味的溫柔笑意。
“沒什麼。”
他轉回頭，目視前方，啟動了車子，“……我很高興。”
“收到禮物的人是我，應該是我很高興才對呀！”
嬌嬌開心地晃著手腕，手鏈上的流光隨著她的動作跳躍閃爍。
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。
過了一會兒，嬌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說道：“其實，你不用特意來接我的，我自己過去和東杉彙合也可以的。”
他一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，一邊狀似無意地繼續說著：“這怎麼行？我可不會像那個炘南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刻意放緩了語速，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分量：“為了練琴，把正事放在一邊也就算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他不該忽略你的感受。”
這番話既抬高了自己，又精準地貶低了炘南。
嬌嬌正低頭欣賞著手鏈，聞言抬起頭，“其實炘南也沒有啦，他練琴是很專注，但他也很關心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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