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俊若有所思,忽覺丹田一熱,原本滯澀的經脈竟鬆動了幾分。
正欲道謝,卻見關羽已轉話頭:兄長,新軍操練之事跟您...
正要請教。
劉俊順勢問道,如今南陽新軍戰力如何?
關羽豎起五根手指:
天下兵馬,可分五等。
他屈起第一指,烏合之眾,如山賊流寇;
第二指微屈,各郡縣的雜牌軍是第二檔,可敵烏合之眾三倍兵力;
中指直立,主戰之師乃第三檔,可敵兩三倍雜牌軍,便是如今南陽新軍的水準。
夕陽將關羽的影子拉得修長。
他又屈起無名指:第四檔為精銳之師,可敵兩三倍主戰之師,如當年魏武卒;
最後小指一勾,第五檔為虎狼之師,可敵兩倍精銳之師...
劉俊聞言恍然:如此說來,一支精銳可抵五六倍雜牌軍?
正是。
關羽頷首,昔年項羽三萬破高祖五十萬,便是此理。
道旁稻田裡,幾個農夫正在施肥。
劉俊望著他們佝僂的背影,忽道:既如此,當走精兵之路。來年糧足,再擴編不遲。
關羽輕撫美髯,沉聲道:
兄長所言極是,養兵之道,貴精不貴多。
然欲練就虎狼之師,非止於日常操演、軍紀嚴明、糧餉充足,更需曆經血火淬煉。
劉俊聞言頷首,手中馬鞭輕點鞍韉:雲長所言極是。看來須尋機實戰練兵才是。
忽見道旁老槐樹上,一隻山雀正啄食新芽。
劉俊眼中精光一閃:若令士卒修習《易筋經》,可否提升戰力?
關羽聞言,丹鳳眼中閃過讚許之色。
兄長此議,猶如為利劍開鋒。若能練成,當可成軍中尖刀。然...
話鋒一轉,他輕拍青龍刀背,
十人之中,能入門者不過二三。百人之中,可小成者難覓其一。
一陣晚風掠過,卷起地上塵沙。
劉俊眯起眼睛:雲長是說...
譬如這施肥。
關羽沉聲說道,老農手法嫻熟,是因日日操持;若強要他學庖丁解牛...
說著搖了搖頭:反誤農時。
劉俊會意,點頭拍手說道:
雲長言之有理,既如此,當擇軍中銳士百人,由雲長親授。餘者照常操練弓馬便是。
關羽大笑,聲震四野:大哥英明!
暮色漸沉,官道前方忽聞人聲鼎沸。
劉俊勒馬遠眺,隻見三裡外村落濃煙滾滾,數百名賊人持刀執斧,正在村中肆意劫掠。
茅屋草舍間火光衝天,老弱婦孺的哀嚎聲隨風傳來,淒厲如刀。
一白發老丈跪地求饒,被賊首當胸一腳踹翻;
懷抱嬰孩的婦人癱坐在地,身旁賊人正獰笑著舉起屠刀。
劉俊勃然大怒,手中馬鞭地斷作兩截:雲長!
關羽早已須發戟張,丹鳳眼中殺意凜然:末將在!
即刻率軍,剿滅此獠!
劉俊劍指濃煙處,務求全殲,以儆效尤!
得令!關羽抱拳應諾,聲如洪鐘。
當即轉身點兵,三百南陽新軍迅速列陣。
刀盾在前,長矛壓後,弓弩手居中,如鐵流般向村落湧去。
村子東頭一間茅屋的破門作響,屋內傳抽泣之聲。
兩名彪形大漢提著褲腰帶邁出門檻,臉上還帶著饜足之色。
為首者麵如黑鐵,左頰一道蜈蚣狀的疤痕在夕陽下泛著紅光;
另一人白麵無須,眼中卻閃著豺狼般的凶光。
他娘的黑風寨!
疤臉漢子朝地上啐了口唾沫,抬腳碾碎了一隻路過的甲蟲,
仗著人多勢眾,竟奪了老子的寨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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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腰間別著的九環刀叮當作響,刀柄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。
白麵漢子陰惻惻一笑,從懷中摸出個金鐲子把玩。
幸虧大哥機警,提前帶著錢財逃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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