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藏著一口深井，裡麵沒有照著月牙。
“你是誰？”我問。
他不答，隻慢悠悠抖開扇子，一字一頓道：
“你在第一局貪中，貪的是你該得的；
你在第二局嗔中，嗔的是你早就咽不下去的；
你在癡中不忍，在慢中自詡大義。
你一路走來，以為通了局，便有資格醒來。”
他收起折扇，眼裡浮起一絲戲謔：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——這些局，是誰給你設的？”
我心跳一窒。
他忽地抬手，一指點向空中——
哢。
空氣碎了。
仿佛天幕被刺穿，腳下景象一變，我站在原地，卻看到兩個係統界麵同時彈出。
一個，是我熟悉的那行灰字、平靜中略帶癡呆感的係統：
“宿主當前狀態：試煉通過4\/5，進入最終關‘疑’。”
另一個，卻是我從未見過的字體：
“檢測到主程序異常，正在重啟鏡像係統，請勿相信任何提示。”
我心跳如雷。
“你……你是哪個？”我問。
那“另一個我”搖頭失笑：“我是誰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信誰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聲音低沉卻利落：
“你是否想過，從一開始，這個係統就不是真的？”
“你所謂的‘主角’身份，是否隻是它給你看的一出戲？你被貪、嗔、癡、慢一路推著走，真的是在成長，還是在‘被成長’？”
“你有沒有發現——你從來沒選過方向，沒決定過局勢，連那塊紫玉佩，都是被人提醒你戴給蓮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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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出汗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是說，這一切都是假的。你、我、南宮府、蓮兒、祠堂、老將軍、癩頭和尚……甚至你以為你現在在思考、在掙紮、在清醒——”
“都可能，是它模擬出來的夢境幻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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