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。他進殿時,氣息應該已經隻剩一絲。換作別人早就死透了,是他自己……不知道自己該死,所以還能走到這裡。”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這是在說——三哥果然是靠著“不知道自己死了”硬撐到現在?
貴公子又補了一句:“至於南宮府那些人,他們先前被舊日禁陣牽了魂,又被‘玄鳳玉’的殘力震住,所以才像你看到的那樣。”
我忍不住生氣:“那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誰把他們弄來的?”
我的腦子飛快轉著各種懷疑。
那三個怪老頭?
他?
還是那隻鳥?
結果貴公子抬眼反問我:“那隻大黑鳥沒跟你說?”
我心中咯噔一下。
這人不是想繼續從我這套情報吧?
南宮府要助他登位的事,是絕不能露的。
我趕緊岔開話題,指向另一邊臥榻上那位剛被我們磕了一下腦袋的八王爺。
“那……這位呢?”
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善解人意。
“他醒了嗎?”
八王爺躺在臥榻上,眉心鬆開,氣息穩了許多,臉色甚至比我第一次見他時還好一點,讓我心裡更複雜——
大盛朝的皇室成員正躺在一個準備篡位的“大洛長樂公子”麵前昏迷著。
這畫麵怎麼看都危險到不行。
我決定裝傻到底:“那個……你對那隻鳥說的話,你怎麼想?它讓你……嗯……複位……你會……想登位,奪回大洛朝的榮耀嗎?”
這是我對貴公子心思的第一次試探。
也是我為了保護南宮府和八王爺的必要試探。
我死盯著他,心跳得像敲鼓。
他若露出半點“有意謀位”的神色,我就得想辦法帶著大家落荒而逃。
可他卻隻淡淡抬眼,像是聽到一個完全無關緊要的問題。
那眼神極靜,他隻是慢慢地、輕輕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榮耀?”
他像重複一個陌生的詞。
語氣裡沒有渴望,沒有憤怒,也沒有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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