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接了冊封聖旨,妘姝便如丟棄一件無足輕重的物品般,隨手將其丟在一邊,然後迫不及待地詢問妘月影:“不是說三書,為何輪到我們就如此之快?”
妘月影猶如看著一隻稀世珍獸般,目光緊緊地盯著她,這讓妘姝不禁心生怯意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,“我姐姐,我臉上有什麼不妥嗎?”
妘月影輕輕地搖了搖頭,“你不是看過宛唐國法令嗎?怎會不知婚嫁律令?”
妘姝麵露尷尬之色,訕訕一笑,“我覺得自己應該用不上,所以就沒有細看。”
妘月影心中暗自得意,難得自己這個天才妹妹也有不懂的地方,她解釋道:“按照宛唐國婚配法令,嫁娶僅需兩步,第一步在官府登記,第二步結婚,也就是說常規的三書六聘中,唯有迎書和親迎是法令所認可的。”
妘姝愈發覺得奇怪,那為何還要搞一個三書六聘呢?她剛想開口發問,妘月影卻似能洞悉她心中所想,繼續說道:“婚配法令乃是對嫁娶的最低要求,實際生活中,大家皆是沿襲傳統,而法令更多的是針對亂世而立,表明婚姻的最低要求。”
至此,妘姝才恍然大悟,原來是這般緣由。
“皇家則又大不相同。”,妘月影話鋒一轉,“皇家偏愛精簡,卻又不會給人以倉促之感,每一次封妃前,都會早早地將一切都籌備妥當。就拿我們來說吧,在麵見聖上的那一天,就已經算過運勢了,否則,你以為他們會讓一個給聖上帶來黴運的人靠近聖上嗎?自那天以後,欽天監想必就已經算過運程,確定了幾乎所有的時間點,最終將三書六聘的過程進行了精簡,不然,你以為皇上娶親會如此簡單?實際上,那些複雜的過程早已在暗地裡悄然執行過了。”
妘姝仔細琢磨著姐姐的話,覺得所言甚是。正常的三書六聘,往往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,更遑論皇家了,背後不知要動用多少資源來完成這些步驟。她暗自慶幸,幸虧自己隻是將映雪納為妾室,若是娶妻,走三書六聘的流程,恐怕自己會被寧遠國皇室查個底朝天。
明白了皇室的流程,她也算是豁然開朗,四天後的吉日,她和姐姐就要被送進宮,成為眾多妃子中的一員。至於其中的具體流程,那就已經與她們二人無關了,在那天,她們隻需像木偶一樣聽從擺布即可。
妘姝的想法固然如此,但事實卻比她想象的更為繁瑣。
伴隨著聖旨一同到來的聘禮,如潮水般迅速擺滿了整個院子,綾羅綢緞、奇珍異寶琳琅滿目,甚至還有夜夜明珠等稀世珍寶,就連珠寶首飾都有足足八套之多,其價值保守估計也高達上百萬兩白銀。
就在這珠光寶氣令人眼花繚亂、目不暇接之時,妘姝卻悄然飛回自己的院子,任由父母去收拾那些珍寶。畢竟,對她來說,俗世的珠寶並無多少價值可言。
在這個初春的天氣裡,搖椅仿佛成了她的親密夥伴,而更為愜意的是,能夠在微微搖晃的搖椅上悠然自得地看上看書。
妘姝剛剛將書籍取出,尚未翻閱,丫鬟們便傳來消息,宮廷繡娘帶著嫁衣前來現場修改。
她本欲回絕,然而轉念一想,終究還是作罷,畢竟這是他日要穿著的衣裙,若是不合身,豈不是要貽笑大方。
“帶她們進來吧。”她輕聲對丫鬟吩咐道。
十幾名宮女魚貫而入,每個人手中都小心翼翼地托著一個鏡盒,宛如捧著稀世珍寶,令人難以窺視其中所藏何物。
妘姝無奈,隻得回到房中,任由她們擺布。
鏡盒依次被開啟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鳳冠,其華麗程度猶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;各色首飾琳琅滿目,宛如百花爭豔;從內到外的各色衣物,仿佛絢麗的彩虹;最後是配飾,如點點繁星點綴其中。
“這些都要試嗎?”妘姝看著這堆積如山的物件,不禁感到一陣暈眩。
女官頷首道:“是的。”
妘姝隨即進入了試穿環節,每一件衣物都需單獨上身,又要組合上身,不僅要考慮舒適度,更要注重外觀,稍有瑕疵之處便會被詳細記錄,能現場修改的則交由繡娘當場改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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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時間內,她已試穿了數十次,這還是在最初衣裙就較為合身的前提下,想來宮中早已對她的身材數據了如指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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