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此情此景,妘姝心急如焚,連忙伸手想要扶住宜貴妃,生怕她會突然跌倒在地。但令妘姝萬萬沒想到的是,宜貴妃竟然毫不猶豫地用力掙脫開了她的攙扶,並冷漠地對她說:不必了,請你離開這裡吧。說完這句話,宜貴妃緊緊咬著嘴唇,努力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滾落下來。
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子如今這般決絕的模樣,妘姝心中一陣酸楚,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,喃喃自語道:其實,我始終認為隻要你留在宛京城、待在這深宮內院之中,一定會比跟隨我四處漂泊來得更為幸福快樂……
麵對妘姝的感慨,宜貴妃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動容之色,反而用一種近乎淡漠的口吻回應道:事到如今,談論這些又有何意義呢?自今日起,無論我經曆怎樣的苦難折磨,抑或是遭遇何種悲慘境遇,都已與你毫無關係。哪怕最終我受儘欺淩虐待致死,甚至被貶入冷宮遭受無儘屈辱,亦或是任人肆意踐踏尊嚴,那統統皆是我個人之事罷了!
妘姝不禁愣住了,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。然而,她很快便回過神來,輕聲說道:“這又何須如此呢?畢竟,你乃是我的宜奴啊!我自然會對你關懷備至。”
聽到這話,宜貴妃的淚水愈發洶湧起來,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。她顫抖著聲音反駁道:“真的嗎?或許確實如此罷......我不過區區一個宜奴而已,與那青樓中的娼妓毫無二致,甚至還要更為低賤幾分。隻能任你隨心所欲地使喚我、玩弄我,而我卻隻能逆來順受,任人擺布。”說到最後,宜貴妃已泣不成聲,滿臉淚痕。
看著宜貴妃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,妘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憐憫之情。她趕忙上前一步,將宜貴妃緊緊擁入懷中,想要用溫暖的懷抱給予對方些許慰藉。
怎料想,宜貴妃卻奮力掙脫開來,並用力推搡了一下妘姝,口中喃喃自語道:“不必管我了,我就是一隻破鞋,根本不配得到您的眷顧。請您忘卻我這個卑微的女子吧......”
妘姝身為一名修行有成之士,再加上多年來在塵世中的摸爬滾打,豈會瞧不出宜貴妃此刻的舉動半分虛假?其中五分做作,三分真情流露,另有兩分則是夾雜著其他複雜難言的情感。
她不禁暗暗感歎,世間女子果真皆是與生俱來的演技派高手,一哭二鬨三上吊種種伎倆,無一不是她們手中屢試不爽的絕招。
然而即便如此,那又怎樣呢?常言道:“一日夫妻百日恩”。而且他們二人可不是一日兩日的普通夫婦,這份情誼早已深厚無比。此時此刻,叫她怎能狠下心來不管不顧呢?她不得不承認,自己的心確實軟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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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乎,她緊緊地將宜貴妃擁入懷中,並輕輕地撫摸著對方的背部,柔聲安慰道:“好啦,別鬨了,我這就帶你離開這裡。”
可誰知宜貴妃卻並不領情,反而不停地掙紮、扭動著身軀,嘴裡還嘟囔個不停:“哼!我偏不!憑什麼讓我走就得走?難道我隻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物嗎?需要的時候便百般疼愛,不需要時則棄之如敝履......天底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兒哦......”
麵對這般情形,妘姝亦是束手無策。平心而論,像宜貴妃這樣難纏的女子,她還真是頭一回碰上。平日裡那些凡俗世間的女子們,比如洛芊芊之類的江湖俠女,向來都是直爽乾脆之人,行事作風更是以恩怨分明著稱;而蓉蓉姐妹倆呢,則完全屬於那種嫵媚妖嬈型的妖姬,雖然擅長撒嬌賣萌,但絕不會撒潑打滾兒似的哭鬨不休。思前想後,妘姝著實找不出任何有效的辦法來應對眼前這場僵局。
最後,萬般無奈之下,她隻得使出男子獨有的威嚴氣勢,壓低聲音嗬斥道:“行了吧!少廢話!叫你跟我走就趕緊給我乖乖聽話,休要違抗我的命令!”
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劍,直插宜貴妃的心臟,讓她如遭雷擊,不敢再掙紮,連話都不敢說,隻能可憐巴巴地看著他,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,想從她眼裡看出有幾分真假。
妘姝既然選擇了強硬,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心軟,她伸手捏住宜貴妃的下巴,故作凶狠地說道:“看著我,記住你曾經的誓言,終身都是我的宜奴,作為奴,你沒有說話的權力,知道嗎?”
宜貴妃在她眼裡沒有看到絲毫的溫情,她就像一個被馴服的綿羊,長期被她欺負,早已習慣了她的予取予求,習慣了她某些時候的霸道,隻能機械般地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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