仄空間裡的是一個成熟男人,他早就表現出對她的興趣,他讓她走,她是瘋了麼還留在這裡?
她一個激靈,匆忙從桌子上跳了下來,腿一軟險些癱倒,晏溫沒來扶她,她知道他此刻正竭力克製著自己的欲//望。
沈若憐扶著桌子站穩,胡亂擦了兩下眼淚,捋了捋鬢發,再不敢看他一眼,急匆匆往外走去。
就在她將要走出去的時候,她聽見晏溫在她身後意味深長地說了句:
“及笄的時候,孤會送你一份兒大禮。”
沈若憐一個踉蹌,提著裙擺逃命一般跑了出去。
出了那個小暗室,她又在後台和戲班子的人待了會兒,直到情緒徹底平複下來,才走了出去。
裴詞安還在門口等著,見她出來笑問她,“公主可看到了?”
明亮的光線晃得沈若憐眼睛發酸,她胡亂點點頭,蹙眉道:
“我肚子有些疼,我們回去吧,好不好?”
裴詞安見她麵色確實不好,忙過來扶住她,“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
沈若憐側過頭看著裴詞安的側臉,腦子裡不住回響起方才晏溫那句“你和裴詞安這親,定不成了”。
馬車在公主府門口停下,沈若憐沒讓裴詞安往裡送,裴詞安見秋容等在門口,便叮囑她小心,看著她進了門才走了。
沈若憐一進公主府的大門,門房的人便迎了上來,手中捧著一個托盤,“公主,這是太子殿下方才派人送來的。”
沈若憐下意識有些抗拒,又怕那托盤裡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,想了想,還是讓秋容收了下來,替自己拿到了房間裡。
待到洗漱過後,她盯著桌上的托盤猶豫了良久,才深吸一口氣,將那托盤上罩著的紅綢掀開。
裡麵是一套疊放整齊的騎馬裝,大紅的顏色,做工比裴詞安送自己那套更加精致,麵料也是極為珍貴的雲綢。
沈若憐細看了一眼,見那騎馬裝衣領的位置釘了幾顆大小均勻的珍珠,隻是不知為何,針腳有些粗大,倒不像是宮中繡娘的手藝。
她沒多想,將那騎馬裝收在了櫃子最底下。
丹良馬場封了,她就是往後再也不騎馬,也不會跟他去皇家馬場。
沈若憐當夜又做了春//夢,夢裡晏溫將她囚//禁在床上,她的兩隻腳腕被綁上了鎖鏈鎖在床腳。
她覺得自己應當是抗拒的,可當她驚醒過來的時候,回想起夢裡那種激烈的情//潮卻讓她隱隱有種隱秘的興奮感。
沈若憐坐在床上裹著被子,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覺得自己定是從前晏泠給的春//宮//圖看多了。
打從那日見過晏溫後,沈若憐便將自己鎖在了公主府,連見裴詞安的次數都少了許多。
這期間,皇帝終於修煉出關了,宮裡設的家宴沈若憐也稱病躲了過去。
她總是不經意想起晏溫當時說的最後那句話。
隨著她及笄禮越來越近,沈若憐明顯變得更加躁動不安起來,平日裡最愛吃的冰糖肘子都不能令她提起興趣,就連偶爾和裴詞安他們一起打葉子牌,她也開始走起了神。
她不知道晏溫說的那份大禮是什麼,但她一想起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,就總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。
日子匆匆而過,沈若憐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晏溫的消息,而距離她的及笄禮也就剩下不到十天。
這日天氣晴好,空氣裡已經隱隱有了夏天的味道。
沈若憐和白玥薇趴在公主府的涼亭裡喂魚。
“所以你現在還對裴詞安沒感覺?”
白玥薇看她一眼,有些吃驚。
沈若憐也煩得很,一聽她說這個更煩了,她掰了塊兒饅頭扔進水中,“別提了,煩死了。”
白玥薇轉過來麵對著她,看了她半天,正色道:
“你不會是還在惦記著太子表哥吧?”
“我沒——”
沈若憐急著否定,然而話還沒說完,秋容忽然匆匆忙忙從外麵跑了進來,一邊跑還一邊慌張地喊她:
“公主!公主出事了!”
沈若憐嚇得手一抖,魚食不小心都灑進了湖裡,立刻引得水麵上一陣“劈裡啪啦”地掙食聲。
她回過頭去,白玥薇也循聲看過去,“怎麼啦秋容,你慢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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