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拒絕,但孫季明既然都說錢不會退了,若是不去豈不是浪費,她猶豫了片刻,點點頭,“那走吧。”
今日天色難得放晴,豔陽高照,淩煙湖邊行人如織,湖上波光粼粼,湖麵上許多畫舫來來往往,不時有琴音傳來,皆是消遣玩樂之人。
沈若憐跟著孫季明到的時候,他們的畫舫正在岸邊等著,畫舫是一座兩層的小船,不大,卻勝在精致。
見二人來,那老板立刻將船拉到了岸邊,用攬繩拴住,搭了塊兒板子,笑道:
“哎喲,兩位客人可慢著些走喂。”
孫季明站在木板旁邊,將胳膊抬起向前伸過去,“若是不介意,扶著我的胳膊再踩上去。”
沈若憐搖了搖頭,笑道,“沒關係,我自己小心些就好。”
孫季明也不勉強她,看她自己小心翼翼走上去,在她身後虛虛抬手護著她。
沈若憐剛踏上木板的時候,便覺得不遠處的畫舫裡似乎有一道視線在看著自己。
她腳底下步子一頓,抬頭朝那邊看去。
卻隻見一艘三層的畫舫從前麵劃過,什麼也看不真切。
然而她這一分神,身子卻不由晃了晃,身後一雙大手立刻扶住她的腰,替她穩住身形,將她扶到了船上。
剛一站穩,沈若憐立刻與孫季明拉開距離,低頭略顯慌張地對他道了謝。
孫季明沒說什麼,帶著她上了畫舫二樓。
沈若憐剛一上樓梯,便看見二樓的窗戶邊備了小菜和一壺江南春,從窗口看下去,陽光明媚,水波蕩漾,湖岸邊人群往來,花草葳蕤,一片江南的繁盛景象。
她唇畔不自覺彎了起來,方才的插曲早被她拋在腦後,笑眯眯過去到窗邊坐下,歡快不已:
“呀,難怪總說人人都想來江南呢,這江南富庶之地,大家都這般會享受。”
孫季明倒了杯江南春給她,“可不是,享受的地方多著呢,回頭再帶你去別的地方玩玩。”
沈若憐笑著剛要說話,方才那被人盯視的感覺又出現了。
她動作一頓,朝外看去,見還是方才那艘三層的畫舫。
這次她看清了,在那畫舫三樓的窗口,坐著一個玄衣男子,隻是那窗戶的竹簾搭落下來,擋住了他的麵容。
不知為何,沈若憐心臟突地一跳,生出一陣莫名的心慌。
孫季明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蹙眉道,“此人便是那日在酒樓給你送傘之人。”
沈若憐一怔,看向他,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認得他食指上的指環。”
沈若憐看了一眼,見那人右手食指上確實戴了一個極細的墨玉指環。
她又刻意朝他拇指上看了一眼,見並沒有那枚嵌著藍寶石的白玉扳指,心裡不由放鬆了幾分。
正想著,樓下忽然傳來侍者的聲音,“孫公子,隔壁畫舫的公子命人送來了一壺酒,說是給您和這位姑娘助興的。”
沈若憐握著酒杯的手一緊,下意識又朝那艘畫舫三樓看去,那人已經將竹簾徹底放了下來,她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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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她卻仍能感覺到,那人正透過竹簾在盯視著她。
孫季明也覺得疑惑,問上來的小二,“那位公子為何突然送酒給我們?可讓你帶了什麼話?”
那侍者撓撓頭,“倒也沒帶什麼話,就是說給二位助興,不過那位周公子出手倒是闊綽,今日這湖上的所有畫舫,他都送了酒。”
沈若憐出聲問,“你說他姓周?”
“是啊。”
沈若憐聞言,原本揪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,看來是她想多了,況且人家還給所有的畫舫都送了,也沒有刻意給他們一家送。
她笑著道了謝,那侍者下去沒一會兒,那艘三層的畫舫便也開走了,一切都好似十分平常。
孫季明看了眼逐漸遠離的畫舫,擔憂道:
“我總覺得此人有些危險,你若是——”
他話還沒說完,湖麵劃過來一艘小船,船上正是錦繡坊的小二,那人朝二樓的孫季明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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