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溫鬆開縣丞,示意他先去忙,隨後急著朝李福安走了兩步,“怎的你過來了,她呢?”
李福安湊到晏溫跟前,遞出一塊兒帕子,壓低聲音,“公主還在替人包紮,老奴方才聽人說殿下在前殿和百姓們聊得愉快,便趕著過來給殿下送帕子,這帕子乾淨的,濕了水,殿下擦擦手吧。”
晏溫眼簾微動,視線下移定在那塊兒白皙的帕子上。
他看了片刻,神色幾經變幻,忽然輕歎一聲,“無妨,不擦了。”
李福安有些震驚地看著他,他卻絲毫沒理。
雖然他此刻手上難受得要命,但他覺得她都能替傷者包紮,他這二十多年的潔癖在此刻看來,屬實有些矯情。
默了默,他道:
“孤跟你一道去後麵看看傷者吧。”
李福安“誒”了一聲,轉身在前頭帶路,然而他都走出幾步了,卻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。
李福安忍不住疑惑回頭,就見太子姿勢都未變,還站在原地,低頭盯著自己的衣擺左右看了看,麵色有些古怪。
李福安順著他的視線向下看,剛看到他衣擺上的汙漬,就聽他說:
“要不……孤還是先回馬車上換身衣裳吧。”
他的語氣有些僵硬,麵上神情也帶了幾分不自然。
李福安飛快將頭低下去,眨了眨眼,硬是強迫自己壓下唇角,假裝沒看出他的尷尬,低頭應了一聲,“那老奴隨殿下過去。”
晏溫不自然地輕咳一聲,“嗯,孤是覺得這身衣裳有些不合身。”
他說完,李福安立刻接了句,“確實,這袖口瞧著短了些。”
晏溫淡睨他一眼,臉色更不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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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回馬車上換了身衣裳後,他整個人才神清氣爽了許多,就連走路都覺得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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