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赦跨步入殿,行禮見駕。
景和帝看向他,神色溫和:“國公匆匆入宮,所為何事?”
賈赦直入正題,目光正色:“陛下,臣今日趕來,隻為一問。逆臣王子騰勾結太皇太後、舉兵逼宮、謀逆亂國,罪證確鑿,如今囚於天牢,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此人?”
景和帝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定定望著賈赦,緩緩反問:“王子騰罪無可赦,斷然不可能輕饒。
朕倒想問問國公——你心裡,有什麼想法?”
賈赦嘿嘿一笑,眼底精光一閃,毫不客氣拱手請命:“陛下,若信得過臣,這王子騰一案,連同王家全族、府邸家產、黨羽親眷,全數交由臣來處置便可。”
景和帝看著這個“爹”,知道他肯定又想什麼壞主意了!
景和帝本就十分倚重賈赦,深知他手段果決,最能肅清餘孽、清查隱患,當即毫不猶豫點頭:“準。
此事全權交由你負責,任憑決斷,不必再來回奏。”
“謝陛下!”
賈赦大喜,當即謝恩退了出來。
出了皇宮,他沒有回府,轉頭便去找了正要回去整理出使事宜的蒹葭。
蒹葭見他匆匆趕來,不由問道:“國公爺何事如此急切?”
賈赦神色肅然,開門見山:“蒹葭,隨我走一趟,同去王子騰府邸。”
蒹葭微微蹙眉,麵露疑惑:“王子騰早已被生擒下獄,府邸早已封禁看管,人都押走了,我們此刻過去,還能查些什麼?”
賈赦冷冷一笑,眼神銳利,語氣意味深長:“你隻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我為何非要拉著你同去?你身為刑部尚書,掌天下刑獄查案,心思縝密,查賬搜證、揪出暗線無人能及。
有你在,才能把王家上下徹查乾淨,搜刮清算,定要將王子騰一族,霍抄得底朝天,寸草不留。”
蒹葭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:“逆黨餘孽、隱匿家產、暗中黨羽,的確需要徹查。隻是主犯已囚,餘黨慢慢清剿便是,何必這般急切?”
賈赦目光一沉,壓低聲音,一字一句提醒她:“蒹葭,你怎的也糊塗了?你忘了?賈政,現如今還困在王子騰府中,一並被軟禁扣押著呢。”
這話一出,蒹葭驟然神色一凝,瞬間恍然。
當初朝野動蕩、宮變突起,賈政與王夫人賈寶玉事變之後便被一並圈禁在宅中,一直無人顧及。
賈赦麵色冷厲,繼續說道:“此番前去,一來抄沒逆臣家產,肅清王家殘餘勢力;
二來徹查往來密信、謀逆罪證,揪出所有暗中勾結的黨羽;
三來,正好清算賈政依附外戚、攀附逆賊的舊賬。
他躲在王家這麼久,也該好好算一算了。”
蒹葭聞言,一邊偷笑,一邊緩緩頷首:“國公所言極是。既是逆案牽連,刑部本就該介入查辦。那便即刻動身,同往王宅,徹查到底。”
賈赦見狀,滿意點頭,兩人出了皇宮,快步拐入宮道,朝著宮外王子騰的府邸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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蒹葭一邊走,一邊低頭思索著查抄方案,行至半路,忽然停下腳步,猛地抬頭,對隨行的長隨青柏道:“青柏,快,派人去把夏金桂給我叫來!”
賈赦一愣:“蒹葭,你這是……”
蒹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輕笑一聲:“大舅舅忘了?這夏金桂可是個奇人啊。每次查抄,她總能在旁人找不到的犄角旮旯裡,摳出點不一樣的證據來。
不管是藏在夾層的密信,還是暗格的銀錠,沒她找不到的。咱們這趟查抄王家,正缺她這個‘福星’助陣。”
賈赦聞言,眼睛瞬間一亮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哈!還是你腦子轉得快!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!行!就按你說的辦,快讓青柏去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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