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九羅放下茶杯，看著依舊沉睡的蘇渺和陷入思考的炎拓，她揉了揉肚子，今天的水喝的有點多了，要結束這次聚會了。
“接下來，便是回答你之前問的問題。”
“第一，狗牙是什麼東西，什麼來曆。之前我說是地梟，其實要更正一下，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，不止是我，那些人也不知道。他的很多特征跟地梟很像，或者說和地梟有緊密的聯係，即是不是，也是近親。”
炎拓點頭。
“還有，我說纏頭軍做了巴山獵人，他們以狩獵為生，地梟對他們來說是野獸，不是人，他跟人也有本質的區別，他也不想忍，猴子都比它相認。所以，獵取地梟，不是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。”
“這也是我哪怕先前也覺得狗爺奇怪的地方，他能直麵行走來去自由，被傷了也能熬著不治，我其實沒和他與地梟聯係到一起，但我看到了孫周的傷，就算這樣，我也不能說他是地梟，隻能說他有密切的聯係。”
“第二個問題，在講述裡已經回答你了。”
“第三個，如何治，根據纏頭軍的經驗，地梟畏火，更討厭陽光。一般在受傷二十四小時內，拿‘天生火’，反複炙烤，根芽逼退就安全，一定要儘早，拖久了，眼睛裡出現紅線穿瞳，那就隻能放棄了。”
“倀鬼，是他們遇到的一個比較詭異的一個情況，就是平時很好的兄弟，在沒有被抓傷，好端端的卻突然為地梟馬首是瞻，他們沒有喪失神智，情況也很正常，但就是對地梟半百維護，反過來算計自己的同類，這就是倀鬼。”
炎拓抬頭看著聶九羅道：“所以，你抓我是以為我是倀鬼？”
聶九羅直視他的眼睛：“你不是嗎？”
炎拓沒有回答，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和做法，大概也能被稱為“倀鬼”。
聶九羅將手裡的茶杯丟進垃圾桶裡，炎拓知道，今日的談話要結束了。
他將心底裡的紛擾短暫放棄，喉嚨乾澀地問：“怎麼殺死地梟。”
聶九羅眼神微眯，眉頭直跳。
她剛剛的話語裡，已經說了狗牙不是地梟，卻和地梟有關聯。可炎拓好像是知道了什麼她不知道的東西，地梟的指代性很明確。
“地梟的再生能力很強，哪怕腦袋沒了，也能再拱出來一個。天火燒、桶顱頂和斷脊椎都會對他們造成很大的損傷，也隻是拖延愈合速度。”
“至於殺死...沒有，纏頭軍把地梟當寶貝，延命都來不及呢，不可能讓它死。”
聶九羅說完，拎起紙袋和包：“炎拓，我們兩清了吧？”
“清了。”
聶九羅看著現在有些沉默和失望的人，不知道為什麼，突然覺得這人很可憐，他的背後，似乎承載著旁人不知道的東西。
不過她很快收起了可憐的心思，管他背後有沒有什麼隱情，倀鬼就是倀鬼，值不值得同情，那是法官的事情，她就像是抓賊的警察，審問不歸她管。
她在心裡過了一遍自己今日說的，透露了地梟，纏頭軍和狗家人的存在，刀家和鞭家沒提，還有怎麼殺死地梟，她說不知道。
聶九羅走後，炎拓沒有繼續待下去，他抱起蘇渺，用西服將他裹嚴，他睡得很熟，不知道今晚他到底經曆了什麼，又受到了什麼信息的衝擊，世界觀差點被拆解重組了。
炎拓看著躺在腿上睡得像小豬一樣的人，又在想，不知道也好，吃吃睡睡，好好生活。
將蘇渺放回房間，炎拓拿起手機，給林憐發了個信息，果然，第二日一早，林伶就拎著早餐過來了，身後跟著照顧她的人。
炎拓將她打發走，說等會他會親自將人送回去，拉著林伶進了屋。
林伶將帶的吃食擺在桌上，推了過去。
炎拓卻沒有胃口，並沒有吃，他看著林憐，猶豫了一會兒道：“林伶，我查到了一下時間，雖然我知道說出了你可能不信，但想了想還是要告訴你。”
林伶見他神色凝重，眼下帶著青黑，想來是輾轉了一夜，大概都在為正要說出的事情困擾，她神色也鄭重了幾分。
“你還記不得，熊哥有一次斷了兩根手指，渾身是傷，說騎車摔得，看沒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林伶回憶了一下道：“林姨不是說，他去醫院接上了。”
“是啊，那你仔細想想，可能嗎？苟嚴也是，我看著他從樓上摔下來的，傷的不輕。但是沒半天，他的傷口就在愈合。”
林伶神色帶著惶恐地看著炎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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