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吞噬了白蘭洲最後一縷天光。
先鋒市光榮體育場,九萬人的聲浪被點燃,彙成一片灼熱、喧囂的紅色海洋。
晚上八點整。
主裁判一聲清脆的哨響,撕裂了沸騰的空氣。
神州排名第十五與第十六的兄弟對決,正式開戰!
主隊先鋒號,一身烈焰般的紅色球衣,左胸口那隻古銅衝鋒號,在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。他們擺出了經典的3-2-2-3極端進攻陣型,三名前鋒如三柄出鞘的利劍,直指客隊心臟。
而客隊光泊宗,由彭桐排出了一個看似保守的陣型:
門將:沈聽風。
四後衛:南津、壽磊、衛淩遠、晏燕。
三中場:謝源、隊長齊遠、顧北遼。
一個鬼魅的影子,楊翼,潛伏在談四清與言澈組成雙前鋒的身後,位置是——突前前衛。
“比賽開始!”
解說員的嗓音像是被電流通過,瞬間拔高到極限。
“先鋒號從第一秒就亮出了他們的獠牙!看這次逼搶!瘋狗一樣的上搶!三名球員同時撲向了光泊宗的隊長齊遠!”
然而。
彭桐那場特殊會議種下的種子,在此刻破土而出。
客隊光泊宗的表現,讓全場九萬觀眾的呐喊,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麵對三人包夾,齊遠甚至沒有抬頭。
他腳底輕巧一拉,足球便如一條滑溜的遊魚,從最窄的縫隙中鑽了過去。
皮球不偏不倚,剛好出現在回撤接應的謝源腳下。
這根本不是傳球。
這是肌肉記憶,是刻在骨子裡的信任!
光泊宗的球員們,每一個跑動,每一次接應,甚至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側身,都像是在遵循著同一份精密的樂譜。
足球在他們腳下,變成了一個跳動的音符。
行雲流水!
場邊的先鋒號主帥尚榮聖,環抱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這支光泊宗……不對勁!
和他賽前反複研究了近二十場錄像的那支隊伍,完全是兩碼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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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分鐘,光泊宗的進攻,終於亮出了它的鋒芒。
左路的言澈接到顧北遼的斜長傳,腳弓不停球,直接淩空端向中路!
先鋒號高大的中後衛野蠻起跳,用額頭將球奮力頂出。
但足球的落點,卻在禁區弧頂謝源的絕對控製區。
謝源沒有停球,眼角餘光掃到一抹身影,立刻送出一記貼地的斜塞!
目標,前插的隊長齊遠!
對方後腰如影隨形,死死貼住。
齊遠迎著來球,身體卻是一個詭異的側讓,雙腿一分。
足球,被他漏了過去!
“漂亮!”
解說員的驚呼聲中,一道白色身影從齊遠身後幽靈般殺出!
是楊翼!
他根本沒有減速,接到來球的瞬間,右腳外腳背順勢一撥,足球被分向右路高速套上的談四清!
同一刹那,中路的顧北遼和左路的言澈,如同接到了無聲的指令,同時向對方禁區腹地高速斜插!
三條線,三個點!
先鋒號的整條防線,瞬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!
談四清作勢要傳,但對方邊後衛補防極快,封死了他的傳中角度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果斷將球回敲給弧頂處的楊翼。
楊翼背身拿球。
左腳為軸,右腳向後拉球,再猛地向前一扣!
一個輕描淡寫的油炸丸子!
身後貼防的對方六號,像一輛失控的卡車,直接從他身邊衝了過去。
惱羞成怒的飛鏟從側後方襲來!
楊翼應聲倒地。
“嗶!”
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,判給光泊宗一個前場任意球。
距離球門,二十九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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