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雍國方向,嘶吼道:“全軍開拔!以奧斯曼為先鋒統帥,率領三萬大軍,踏平新雍國!”
“殺!殺!殺!”
大軍隆隆開動,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,帶著毀滅的氣息,向著喬治亞的山脈蜿蜒而去。
窩闊台汗國國都,虎思翰耳朵。
這座原西遼帝國的國都,雖然不算多麼奢華靡麗,卻透著一股草原帝國特有的粗獷與肅殺。
王宮大殿之內,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
“父汗!兒臣求您了,是不是再考慮一下?”
海都的長子察八兒跪在大殿中央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聲音因為焦急而微微顫抖,“雖然現在黃金家族各係已經達成密約,一致反元,但這不代表我們必須去攻打大元的草原腹地啊!我們完全可以去打呼羅珊地區!”
他擡起頭,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掛在牆上的那幅巨大的世界輿圖,指向那片象征著蒙古人靈魂的土地:“那裡有著大蒙古國的國都和林!那裡有著天可汗起家的呼倫貝爾大草原!那裡更有
著大元的北都,富庶繁華的哈爾喀貴城!”
察八兒咽了一口唾沫,聲音變得乾澀:“父汗,那些地方不僅是戰略要地,更是大元的臉麵,是蒙古大汗的臉麵!一旦我們攻打那裡,就等於是將大元朝廷的尊嚴,將趙氏皇族的祖宗牌位,狠狠地踩在泥地裡!”
“這是一場豪賭!黃金家族和趙氏家族的世界大戰,勝負尚在五五之數。如果————我是說如果,最後是大元取得了最終的勝利,其他的黃金家族成員或許還能苟延殘喘,但我們這個家族————到時候,別說趙家人,就是全天下的蒙古人,都不會答應放過我們!”
大殿之上,海都端坐在虎皮王座上。
這位五十九歲的老人,須發花白,但眼神卻如同一頭正值壯年的雪豹,銳利、冷酷,且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他靜靜地聽完兒子的哭訴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。
“怎麼?察八兒,你怕了?”
海都的聲音不大,卻在大殿中激起陣陣回響。
察八兒臉色一白,咬牙道:“兒臣————兒臣不怕死!但兒臣覺得————我們沒有必要把路走絕。”
“沒有必要?”
海都猛地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台階,沉重的靴聲敲擊著地麵,也敲擊在察八兒的心頭0
“非常有必要!”
海都站在兒子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中燃燒著兩團瘋狂的火焰:“你以為當年,闊出汗臨終前,為什麼沒有把汗位傳給他的親兒子失烈門,而是傳給了我這個侄子?”
“論才乾,論騎射,論治國,我就真的比失烈門強很多嗎?並不是!”海都搖了搖頭,“失烈門無論軍事還是治政,都不在我之下。”
他猛地彎下腰,死死盯著察八兒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唯一的區別在於,我的意誌,比失烈門要堅定得多!”
“當年闊出汗擁戴天可汗,是因為事不可為,而不是因為我們窩闊台子孫真的服了!”
海都直起身,望向東方的虛空,仿佛在與逝去的先祖對話,“闊出汗忍辱負重,他在等待機會。但他臨終前沒等到,所以他把這個位子交給我,讓我繼續等!”
“我海都每一天都在等這個機會!”
海都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,寒光在大殿中一閃而過。
“在我看來,這蒙古大汗的至尊之位,是成吉思汗親口傳給我們窩闊台一係的!這是長生天的旨意!”
“別說天可汗一係是外人了,就算是術赤係、察合台係、拖雷係想要做這個大汗,我海都都不會服!”
“如今,四海沸騰,黃金家族一致反元,這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時機!我要是在這個時候還畏首畏尾,不敢去捋一捋大元朝廷的虎須,我死後有何麵目去見闊出汗?有何麵目去見窩闊台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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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八兒被父親的氣勢震懾得說不出話來,隻能囁嚅道:“可是————”
“行了!沒有什麼可是的!”
海都一揮手,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,“要想成為真正的蒙古大汗,光靠打贏幾場仗是不夠的,得有崇高的威望!得讓全天下的蒙古人心服!我要讓他們看到,是誰拿回了祖宗的基業!”
“不打大元之地,不收複和林,我拿什麼做黃金家族的旗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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