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，學校階梯教室被臨時改造成了競賽選拔考場。數學和物理兩科分上下場進行，中間休息半小時。
能容納兩百人的教室坐了大半，氣氛凝重。參加選拔的都是各班尖子生，其中不乏趙峰這樣常年鑽研競賽的“老手”。他們彼此之間眼神交流，帶著競爭的火花，也帶著對某個“無名者”的不屑與審視。
葉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神情自若，與周圍或緊張、或亢奮的氛圍格格不入。他甚至還利用開考前的幾分鐘，在腦海中回顧了一下昨晚思考的某個量子力學基礎問題。
鈴聲響起，數學試卷分發下來。
一瞬間，教室裡隻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，以及偶爾響起的、因遇到難題而發出的細微抽氣聲。
競賽題目的難度果然遠超平常。許多題目涉及大學數學的思想和方法，需要極強的邏輯推理能力和技巧性。
趙峰拿到試卷，快速掃了一遍，眉頭緊鎖。比他預想的還要難！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埋頭苦算。
其他考生也大多如此，麵色凝重，進展緩慢。
然而，葉辰的答題區，卻呈現出另一番景象。
他的速度，太快了！
選擇題和填空題，他幾乎是一目十行，答案便如同本能般浮現在腦海，直接填塗。解答題部分，他的書寫依舊簡潔，步驟精煉，直指核心，沒有任何冗餘。複雜的幾何證明，在他筆下被拆解成清晰的邏輯鏈；繁瑣的代數運算，他總能找到最巧妙的化簡方法。
他就如同一台精密且高效的解題機器，穩定而快速地推進著。
開考僅僅二十分鐘。
葉辰放下了筆。
他將試卷整齊地疊好，放在桌角，然後舉手示意。
監考老師是學校的資深數學競賽教練，他早就注意到這個答題速度快得異常的學生了。見到葉辰舉手，他愣了一下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同學，有什麼事？”老師低聲問道，以為葉辰是遇到了問題或者需要草稿紙。
“老師，我交卷。”葉辰平靜地說道。
“交卷？”老師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一度，引得附近幾個正苦思冥想的考生不滿地抬起頭。“這才二十分鐘！你確定不再檢查一下？”
“檢查過了。”葉辰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。
老師狐疑地拿起葉辰的試卷，目光掃過。隻看了幾眼，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！那乾淨利落的書寫，那巧妙至極的解法，尤其是最後幾道壓軸題，他用了連教練自己都未必能第一時間想到的簡潔方法！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二十分鐘？這份試卷，就算讓他這個教練來做，恐怕也得四五十分鐘才能保證全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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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拿著試卷的手微微顫抖，看向葉辰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。他張了張嘴，最終隻是艱難地說道：“好……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葉辰微微頷首，在全考場近百名考生驚愕、茫然、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，平靜地起身，離開了教室。
他離開的背影，在安靜的考場裡，顯得如此突兀，又如此……刺眼。
“他……他就做完了？”
“假的吧？肯定是不會做放棄了！”
“二十分鐘？開什麼玩笑！”
“裝逼犯！”
竊竊私語聲在考場內蔓延開來，嚴重乾擾了其他考生的心態。趙峰看著葉辰空蕩蕩的座位，又看看自己才完成不到一半的試卷，一股煩躁和羞惱湧上心頭，思路被打斷，更是難以集中精神。
監考老師不得不敲了敲桌子，嚴肅道：“保持安靜！專心答題！”
考場這才重新恢複秩序，但葉辰提前交卷帶來的震撼和騷動，卻深深烙印在每個考生心裡。
半小時後，物理考試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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