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晚會的感動與喧囂逐漸散去，同學們三三兩兩地離開禮堂，空氣中彌漫著告別的不舍和對未來的憧憬。葉辰婉拒了幾個同學一起吃夜宵的邀請，獨自一人走在回教室取東西的路上。
校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寧靜，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。
就在他走到教學樓下的林蔭道時，一個高大的身影倚靠在路燈柱旁，嘴裡叼著根未點燃的煙，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是顧衍。
他似乎專程等在這裡。
葉辰停下腳步，平靜地看著他。自從體育課那次短暫交集後，兩人再無交流。顧衍依舊是那個我行我素的校霸，而葉辰則早已一飛衝天，兩人仿佛生活在兩個平行的世界。
“有事？”葉辰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顧衍取下嘴裡的煙，在手指間把玩著，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昏暗中審視著葉辰，與平日裡那副慵懶不羈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晚會那個圖譜，有點意思。”顧衍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，聲音低沉，“不像普通高中生能弄出來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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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辰心中微動，麵上卻不露聲色：“一個簡單的數據可視化模型而已，同學幫忙做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顧衍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帶著點玩味，又有點冷，“看來你藏著的東西，比我想象的還要多。”
他向前走了兩步，逼近葉辰，雖然比葉辰高了小半個頭，但此刻葉辰體質經過多次強化，站在對方麵前，氣勢上竟絲毫不落下風。
“葉辰，你最近風頭太盛了。”顧衍壓低了聲音，語氣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凝重，“論文，競賽，還有……你暑假去的地方。盯著你的人，可不止學校裡這些小魚小蝦。”
葉辰瞳孔微縮。顧衍竟然知道他去了國家級實驗室？雖然這不算絕密，但也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能輕易打聽得到的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樹大招風。”顧衍的目光如同鷹隼，緊緊鎖定葉辰，“有些人，看你隻是塊肥肉。而另一些人……看你可能是塊絆腳石，或者，是必須掌控在手裡的工具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一絲警告：“你拒絕‘寰宇科技’是對的。但你以為這就完了？更麻煩的，可能還在後麵。去了大學，去了更高的地方，水隻會更深。”
葉辰沉默著，消化著顧衍話裡的信息。他感覺顧衍知道的東西，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。這個校霸，絕不簡單。
“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葉辰問道。
顧衍嗤笑一聲，將手裡的煙捏成一團，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：“看你順眼，不行嗎？或者說，我不希望看到一顆好苗子，還沒長起來就被人提前掐掉，或者……染上了不該有的顏色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葉辰一眼，那眼神複雜難明：“好自為之吧，學神。你的路，不好走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雙手插兜，晃悠著消失在夜色深處，仿佛剛才那段充滿警告意味的對話從未發生過。
葉辰獨自站在路燈下，眉頭微蹙。
顧衍的再次出現與警告，像一塊投入平靜水麵的石頭，打破了他剛剛因畢業而略有鬆弛的心境。
他之前就懷疑顧衍不簡單，現在看來，果然如此。對方似乎知曉不少內情，甚至可能擁有某種特殊的信息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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