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一邊拖著老羊,還一邊故意往方束身旁走,口中罵罵咧咧:
「遭瘟的東西!小心他待會現出原形來,把你們都給嚇殺了。」
也不知這老狐狸是在罵誰,方束聳了聳肩。
而妖怪們見老羊被綁緊了,膽色便恢復了。它們紛紛嬉笑道:「喲!不就是個人嘛,長得再凶又能凶到哪去。」
「狐老倌,別太膽小了,不如讓大傢夥乾脆看看人到底長啥樣哩。」
老狐狸聽見這話,它一邊捆著老羊,一邊背對著大家,繼續罵罵咧咧:
「呸!人這東西,無物不吃,比咱妖怪還凶殘狠毒,特別是裡麵喚作『道人』的,會挖心挖肺、剝皮抽骨的吃咱,我都不敢看……遭瘟的!別動!」
方束吃肉沒酒,又聽見了它的嘀咕聲,便高聲喝問:
「那敢問店家,人身上的什麼東西,用來泡酒最好?」
老狐倌兒一聽這話,便哼聲:
「外地的。人心最毒,勝過蠍子蜈蚣,自然是用人心來泡酒,最好了!」
「好,這三幅人心我都要了,拿酒來!」
老狐狸停下動作,擰起眉毛,扭頭看向方束。
它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,才問:「客官,錢夠嗎?」
「錢?」方束摸了摸身上。
四下的妖怪們看見他身無長物、模樣侷促,頓時對此鬨笑連連。
「嘻嘻。」有幾個妖怪放聲笑話:「沒錢你吃個屁的酒啊,臭外地的。」
方束坐在位置上,麵上依舊不惱,隻是微笑的看向那幾個妖怪。
噗呲的,堂中忽然就有三聲脆響!
隻見是方束口齒微張,一條長舌吐出,哧溜的就刺入了三個妖怪的胸口,剜了對方那桃子般的心臟,連枝帶水的卷到身前。
堂中慢慢的就變得安靜了,妖怪們都默不作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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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別是那老狐倌兒,它直瞪瞪的盯著方束,一動不動。
方束則是拎著三串妖心,垂著長舌,含糊不清:「誰說沒錢,就不能吃酒了。」
可是等了好一會兒,堂中依舊安靜,也沒有妖怪上來拿走妖心。
方束對此感到詫異。
他隻是殺了三個妖怪罷了,這群敢吃人肉的傢夥,還會對此驚懼?
察覺有異,方束下意識的摸了摸臉,然後往桌上的黑亮空碗一看,頓時發現了端倪。
隻見是他的身上沾血,手上、脖上、臉上的黑毛,因此迅速消退,變成了紙灰。
其麵頰也豐盈起來,露出了他那沒毛沒鱗、光禿禿的臉蛋,僅僅眼睛上還殘留著兩撮彎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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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分萬恐驚,狀見們怪妖的中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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