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落下,緩緩落滿方束的頭身。
更神奇的是,在方束似動非動間,他渾身的筋肉抖動,便將這些漿液,均勻塗抹在全身,覆蓋了每一處毛孔肌膚,腋下、腳心、眼皮等位置也沒有遺漏。
這種漿液,便是他請坊市中人熬煉的鉛汞藥液,其中含有近七成的密鏈石灰,以及兩成七分的鉛粉、三分的汞汁。
如此漿液,對於常人而言,是毒非藥,碰一下都可能灼爛皮肉,吸一口都會傷身。
但是落在了方束的身上,其卻是顯得僅僅刺激了一些,燒灼得他渾身發燙。
這不僅僅是因為方束長期熬煉有鉛功、蟲功的緣故,更是他加入了足量的紫鉛雲母乳,儘可能多的調和寶藥進其中。
此番易骨易筋科儀,他乃是抱著萬全準備、十分決心進行的!
渾身被藥液包裹後,方束的身子逐漸便不再動彈。
因為他體表的銀灰色越發明顯,藥液凝結成了殼子,將他變作成了一具鉛灰色陶俑。
霎時間,他就連呼吸聲,也變得低沉,似有似無。
靜室內安靜,隻有八盞牛油蠟燭,依舊在熊熊燃燒。
而如此寂靜,持續了不知多久。
直到又一陣擂鼓般的聲音,在方束的體內響起,並且透體而出,讓四周的八盞燭火都隨之跳動。
咚咚咚!
這時,方束的胸腹也震動,他大夢初醒般,似喃呢、似低吼,吟詠起鉛功口訣:
「子時坎位啟玄爐,八方焰起蒸汞珠。
骨震筋顫生坎濟,汗出如鉛煉凡軀。」
哢哢哢!
吟詠間,他體表凝固的藥液,陣陣龜裂,並逐一剝落,在墜地後都是靈性藥性儘失,宛若尋常白灰色的陶片。
而方束的身子骨,則是宛若剝開的雞蛋般,光滑白皙,露出在靜室的燭火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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