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滿座皆驚獨靜坐
方束反手握著舌劍,還保持著斬首的姿勢。
剛才那一劍,將他身上的氣血仿佛不要錢似的燃燒,耗去近半,連帶著他渾身的筋肉,也都是被扯得緊繃如鐵。
好在這一劍,威力當真了得!
長舌劍和火刀術混同,不僅出劍鬼魅,其鋒銳程度也是大增,再加上一股血火,直接破開了那羅大郎的氣血、皮膜,連帶著將對方的脊骨也徹底斬斷。
「火刀術,當真是不俗。」
呼吸著,方束頓覺著實這一遭是既刺激、又痛快。
時至今日,三劫仙家,他亦可斬之!
而此刻四周的人等,全都是愣神的望著方束。
有人瞠目結舌,有人目眩神迷,有人難以置信,還有人麵色發白。
七香樓主等人傻在了原地,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即便是剛才還心有情緒的香行舞,她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,死死的盯著方束,種種念頭不停的在她的腦海當中翻滾。
打敗二劫仙家,和斬殺三劫仙家,兩者所代表的含義可是截然不同!
哪怕那羅大郎的氣血隻有三丈,像是新近才突破。方束能以二劫之身,陣斬新晉三劫,其依舊是令人驚駭之舉。
癡癡間,香行舞的心間充斥著荒謬感:「就算他是圓滿度過了蠆盆之劫的蠱師種子,那也不代表他能有這般的身手、這般的法力啊。」
但即便她在在心間再怎麼對此進行解釋、質疑,一股懊悔感,還是不由的就在她心裡升起。
特別是香行舞還忽地就想到,上次購買瓦屋、置辦嫁妝時,娘親提醒過她,她明明是有機會再去和方束修好的。
「若是當時抓住了機會……就算不是燒冷灶,或許也是相識於微末之間?」香行舞心間喃喃著。
除去此女之外,獨蠱館的一行人中,那秦敏也是瞪大了眼睛,她仿佛是第一次瞧見方束似的。
「此子竟然還有如此手段?!」秦敏回想著方束的種種,麵色一時沉下。
她以為方束這廝隻是在蠱術上麵有點子天賦,頂多再加上氣血強橫點,可現在看來,此子的手段方麵是絲毫不遜色於她,妥妥的便是在藏拙。
瞬間,秦敏就想到了許多,特別是獨館主非要派遣方束出來助拳,這讓她不由得吃味想到:
「莫非獨師是見我近來大出了風頭,便想要將這姓方的捧起來,壓一壓我?
還是說,那老嫗想要在館中整個雙驕並列,更加的光大門楣?」
但不管那獨館主究竟是什麼意圖。
經此一役,方束其人今後在牯嶺鎮中,便不再是默默無聞之輩,而已然是聲名鵲起,屬於年少仙家中的第一流人物!
秦敏一想到自己這些天來,四處奔走,到處和鎮子當中的道觀弟子切磋論道,辛苦至極,而方束這廝隻是撿了個便宜,便直追而上了。
這讓她的心間不由的就是冷哼。
隻是此女在琢磨間,卻是有意無意的將自己剛才對羅大郎的忌憚,給忽略掉了。
酒樓中,四下人等安靜了足足十息。
直到方束平息完氣血,他緩緩的站直身子,並且將長舌劍收入袖子當中時,四周的人等才終於開始躁動。
不少人低聲議論著,聲音很快就由從小變大,嘈雜不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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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天!二劫仙家斬殺三劫。」
有人神色恍惚:「道館弟子,從來都是如此了得麼?」
還有人興奮的幸災樂禍:「那羅大郎兄弟倆,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。明明隱藏了修為,可結果還是被人乾翻了。」
樓中的一些酒客們,也恢復了精神。有酒客連忙咕嚕的灌了一大口酒水,然後拍桌大喝:
「彩!」
甚至有人醉意上頭間,還從懷中抓出了符錢,往樓底下叮噹的扔過來,像是在打發戲子舞女一般。
對方這一舉動,可是嚇壞了同桌的其他人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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