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峰聽見自家老祖這話,並不覺得有異,反而頓時是麵露大喜。
在其人看來,自己道爭失敗,令族內無光、老祖的青睞落空,若是不受責罰,則證明自家老祖是失望透頂,再無幾分情分可說。
而若是老祖肯施加責罰,則代表他常峰在老祖心間還有一席之地!
常峰毫不遲疑地磕頭應聲:
“晚輩願意!縱使三刀六洞、油鍋石磨,常峰亦願領罰,隻求老祖寬宥晚輩。”
這番話聲落下後,宮內安靜了幾息,並無人作答。
但是那緊閉的道宮大門,卻是轟鳴一聲,便緩緩打開,露出了內裡巍峨華貴的景象。
常峰心頭大鬆,他當即再拜,然後才起身,佝僂著身子,小步快速地走進了宮殿內。
結果剛一入殿內,他背後的道宮大門便閉合。
其動靜不大,但莫名的就讓常峰感覺心神一顫。
隨即他擡頭朝著自家老祖所在望去,目中卻看不見任何東西,隻是有著一陣金光洶湧而至,將他的全身包裹了起來。
常峰遲疑,心間詭異的更是感覺不妙。
他硬著頭皮出聲:“老祖……弟子該當領受何種責罰?”
嗡嗡!
言語間,常峰便感覺那些金光好似觸手一般,蠕動著從他的七竅內貫入,在他的體內來回穿梭。一時間,就連他的意識也是恍惚,許多記憶在腦海中一頁頁的翻動,不斷閃回。
模糊間,常峰聽見了輕笑的聲音:
“你這孩子,既然是我之血脈,本座如何肯責罰與你。
但是你今日道爭失敗,給你機會你不中用,今後便老老實實待在本座的身上,充任本座的童兒罷,勿要再出去惹是生非了。”
那話聲停頓了一番,還道:“否則的話,本座可沒有那麼多的氣運,能夠再由爾等消磨。”這話落在了常峰的耳中。
讓他的意識震動,陡然驚醒。
常峰的麵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:“老祖!你這是……不,我不要當道童,我乃是常家嫡子、仙府道脈,豈能這般!”
他的身子,前所未有的發抖,好似篩糠一般。
“我隻是敗了一次!老祖,我還有兩次道爭機會,求老祖饒命啊。”
此刻常峰已經是意識到了自家老祖要做什麼。
須知在城內的金丹世家內,可是存在著不少藥奴、藥人,彼輩除去會被用作試藥之外,本人便亦是一株大藥。
許多仙家苦苦修行,最終會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所積攢的真氣修為,全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。可是他常峰乃是丹成世家弟子,從來隻有他拿別人當藥奴,如何自己也會淪為這等境況?
常家老祖聽見了此子的呼聲,語氣隨意道:
“兩次?你又不是尋常道脈,而是世家子。自出生起便食我靈石、服我靈丹,與尋常仙家不同。既是貴胄,自當擔負起幾分因果。”
常峰目色驚恐,動身掙紮:
“不!你非是我族老祖,我要求見老神仙。”
原本語氣還算和善的常家老祖,聽見了這等言語,聲色驟然變冷,吐聲:
“不孝子!想見老神仙?隻怕見了後,那老家夥歡喜都來不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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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的!
話音落下,一隻玉色般的手掌便從那濃濃金光中探出,直接落在了常峰的腦殼上,將他緊緊抓住。冷漠的聲音再是響起:
“且放心,你這一房,根底不錯,老夫自是不會收了你性命,還會令你開枝散葉。
活著的,總比死的好用。”
常峰聽見這話,不僅沒有微鬆一口氣,反而眼中更是爆發出惶恐。
隻是他頓覺已經失去了對肉身的控製,連呼吸都是無法做到。
就連他的魂魄,也是戰栗,發覺正有一絲絲頭發絲鑽入了他的腦海中,梳理著他的三魂七魄。很快,常峰的眼神就從惶恐變得再次恍惚,且目光中充斥著一股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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